文化的庙宇,无言的课堂——开始过一种心灵的生活

过化存神,您的教诲和关爱一直还在陪伴着我们

学习日志 2026年05月01日 星期五

文字及整理 | 中霖

日知录整理 | 慧安

■ 01

今天上午去到玉泽园时,王镇华先生的纪念展布置好了,只是还没有正式开展,但老师同意我们可以提前观摩。场地是用大明堂简单改过的,但墙面上的内容却特别振奋人心。

其中最喜欢的还是王镇华老师讲《易经》,与今早日志里呈现出“文革”乱象有极大的反差。先辈们犯下了太多的错误,在那个混乱的时期,这是不可避免的,而我们要接回这根文脉。如果有机会,我真心觉得有必要去祭奠一下张之洞先生了。

■ 02

朝会,讲到“文革”期间张之洞被掘墓曝尸的事情,很心痛。人很安详地死了,还要被挖墓,何况还是一代清官、大儒,人民群众都很不忍,说即使是普通人,这么干也太缺德了!任何人凭良心做事都不会如此。

上午去预览王镇华老师纪念展,看到一句话:祂一直在内心看着你我,看着人类,祂已经朗现存在,闪闪烁烁,就不是不生,坦诚,就看每天的生活。 很有感,祂一直都在,不要辜负自己,好好活,认真活,不白活!

■ 03

上午,王镇华老师的纪念馆终于开放了。黄老师先带同学们进去参观,看到“履错然,复自道;唯心亨,行有尚”这12个字很有感,虽然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但看着内心就欢喜。馆内还展览了许多课件,时间不够没看完,特有意思。

■ 04

早上晨练,特别好的天气,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镇华老师纪念展开馆时间是5月2日,老师带我们先参观了。我对相男老师说,给我一天的时间也看不完,说不出的喜悦。以后开馆了,我会一头扎进去的。

还乘了船,衡水湖真美呀!听老师说,主湖就顶14个西湖,加上旁边的小湖大概为17个西湖,特别大!

晚饭后继续徒步到玉泽园,进行学员欢迎仪式,共学营开始了,宁静的玉泽园,因他们的到来被唤醒了,又变得热闹了。

■ 05

早上主课后,黄老师让我们提前了两天参观王镇华老师的纪念展(在玉泽园)。纪念展是老师们亲手策划布置的,空间不大,但王镇华老师的思想和精神是无限的。这个展看得我意犹未尽,感觉看一天也看不完。

王老师讲的天德、地道、人和,让我大开眼界。天德是自明,地道是自然,人和是中肯。德是自身的修行,道是天地万物的化育,人是两者相和而成。天父地母,生于道,修于德,和为人。真妙!感谢王镇华老师和背后付出的老师们。

■ 06

今日上午参观王镇华老师纪念馆。

镇华老师对于传统文化的连接之深,溶于他的血肉里,流淌在他所接触的人与事、周遭的环境之中,无处不在。他在以己之力,化万物、引其通,自明,并使身边都一点点亮起来。

老师携着一个真正读书人、真正中国人的精神与骨气,那份执拗,风尘仆仆、目光炯炯地奔向每一颗正向、苍白的心。看着看着,丝丝的喜悦与满足从心田缓缓涌出。静静走出纪念馆,阳光依然,温柔地洒落在各处:有人闲庭信步,有人在吹笛,有人在打篮球,亦有坐于一处聊着什么。许是内在安然无比,忽觉每个人、每处景,好似都在他本该在的地方,各司其职,各安天命,也许就在每个当下。岁月如此静好。

等以后开馆了,我会一头扎进去的……

昨天上午,领着孩子们参观王镇华老师纪念展(正式展出从5月2日开始)。晚上读孩子们的日知录,很欣慰。孩子们是有感的,而这是天赋的良能。知善知恶,知是知非,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可惜的是现代教育过于注重后天的智力开发,而忽略了对这种天性的保护。

有同学写道:“看了纪念展,很感叹:现在这样的人真的太少了!”镇华老师的可贵,在于他一生都在诚实地活着,“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宁静的玉泽园,因我们的到来被唤醒了

镇华老师是学者,三十年在德简书院里做学问,是“用脑”工作的,但他的思维有温度、有弹性,而不只是冷静的、客观的观察者。很呼应辜鸿铭先生《中国人的精神》一书里的话:

什么是真正的中国人?——真正的中国人就是有着赤子之心和成年人的智慧、过着心灵生活的这样一种人。简言之,真正的中国人有着童子之心和成人之思。

中国人的精神是一种永葆青春的精神,是不朽的民族魂。中国人永远年轻的秘密又何在呢?——是同情或真正的人类的智能造就了中国式的人之类型,从而形成了真正的中国人那种难以言表的温良。这种真正的人类的智能,是同情与智能的有机结合,它使人的心与脑得以调和。总之,它是心灵与理智的和谐。

百年西化,越是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人,越不像是真正的中国人而那些乡村里的老人家、不识字的老奶奶,还有中国人的样子,他们温良、包容,充满同情心。

那些贵州山区里的所谓“少数民族”(“少数民族”的说法也是受西方学术的影响,他们就是地地道道的华夏族,是深受古代圣王教化的华夏同胞,而不是落后的野蛮人),他们能歌善舞,乐天知命,虽然对比现代都市人,显得有点“幼稚”,但那恰恰是他们最可贵、最可爱之处。用辜鸿铭的话来说:

作为一个有着那么悠久历史的伟大民族,中国人竟然在许多方面至今仍表现得那样幼稚。这使得一些浅薄的留学中国的外国留学生认为中国人未能使文明得到发展,中国文明是一个停滞的文明。必须承认,就中国人的智力发展而言,在一定程度上被人为地限制了。

众所周知,在有些领域中国人只取得很少甚至根本没有什么进步。这不仅有自然科学方面的,也有纯粹抽象科学方面的,诸如科学、逻辑学。实际上欧洲语言中“科学”与“逻辑”二词,是无法在中文中找到完全对等的词加以表达的。

像儿童一样过着心灵生活的中国人,对抽象的科学没有丝毫兴趣,因为在这方面心灵和情感无计可施。

事实上,每一件无需心灵与情感参与的事,诸如统计表一类的工作,都会引起中国人的反感。如果说统计图表和抽象科学只引起了中国人的反感,那么欧洲人现在所从事的所谓科学研究,那种为了证明一种科学理论而不惜去摧残肢解生体的所谓科学,则使中国人感到恐惧并遭到了他们的抑制。

实际上,我在这里要指出的是:中国人最美妙的特质并非他们过着一种心灵的生活。所有处于初级阶段的民族都过着一种心灵的生活。正如我们都知道的一样,欧洲中世纪的基督教徒们也同样过着一种心灵的生活。……

我们回到玉泽园了,玉泽园更美了,我们也长大了

辜鸿铭不是一位狭隘的民族主义者,他能够欣赏不同民族的“美好”,他说:

美国人博大、纯朴,但不深沉;英国人深沉、纯朴,却不博大;德国人博大、深沉,而不纯朴;法国人没有德国人天然的深沉,不如美国人心胸博大和英国人心地纯朴,却拥有这三个民族所缺乏的灵敏;只有中国人全面具备了这四种优秀的精神特质。

出生在南洋、长在西洋的辜鸿铭,回到祖国,努力学习成为一个真正的中国人。因此,他是发自肺腑地热爱中国文化,以至于那个时代中国人明显的“缺点”(如三妻四妾、不爱卫生等),他都要去“护短”。

古老的中国步入“现代化”的历史进程,扫除文盲,注重科学理性的训练,终于成为了一个国力强盛的现代中国,改变了任人宰割的“半封建半殖民地”地位,这是现代中国人的幸运。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又是中国人的不幸,因为我们变得不太像辜鸿铭笔下温良、可亲可敬的中国人了

昨天日志里,选摘了“文革”期间,张之洞被掘墓曝尸的材料,有同学在日知录里写道:

今日看了日志中“文革”期间“造反派”掘张之洞墓事件,很愤怒。一个“不言革命的革命家”,却被“自诩革命”的暴民掘地三尺,“造反派”卑劣的罪恶行径,不仅是对先人的不敬与对中央政权的蔑视,更是在伤天害理、对中华文化根基的毁坏与对人性的灭绝,不亚于日本军国主义,不亚于纳粹,不亚于法西斯……

感恩所有护持我们的师长

孩子们比成年人更勇敢,更赤诚,他们是更有可能回来做“真正的中国人”的。所以,我们不要用西方的意识形态去改造孩子,让他们也变得像他们身边的成年人那样无趣,眼里无光。

镇华老师说他自己是资本主义生活方式的“漏网之鱼”,作为一位生在大陆,长在台湾的读书人,若用“阶级学说”来分析,他出身在反动家庭,是“人民的敌人”,是应当被专政、被改造的对象。可他并不向往资本主义制度,同时他对共产主义学说也有保留。

中国人自古是注重过群体生活的,但不等于“集体主义”(用集体的名义去压制个体)。我们尊重生命的独特,但又注重“不同而和”,美美与共。

中国文化,既不是集体主义,也不是个人主义;既不是无神论,又不是西方意义上的“有神论”;既不是唯物论,又不是唯心论。中国人是有信仰的,但有别于西方的宗教信仰。

活泼泼、喜滋滋的侗歌又飘荡在玉泽园

就如昨晚线上“自强读书会”,年轻的黄仕兵老师所言:“圣人可学,我们是肯定人人可以自我救赎的,而不依赖于外在的救赎。佛教来到中国,被中国化之后,我们肯定人人可以成佛。”

在道安故里,设立“王镇华老师纪念展”,也是某种天意。道安法师作为“佛教中国化”里程碑式的人物,揭示了一个道理:文明未必冲突,文明是可以相互借鉴、相互融合的。

今天要完成“马克思主义中国化”,走“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我们是可以顺着王镇华老师、爱新觉罗·毓鋆老先生的足迹,“跨越五四迷思”,回到张之洞和辜鸿铭,将“生命的学习”这件事化繁为简,回到人类文明够大的开始。奉元,德简,礼乐,道安!祝福今天的中国!祝福今天的人类!

Hi,玉泽园上新了,你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