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随笔 2026年10月23日 星期五
文字及整理 | 中霖
地扪书院有许多书籍，分散在餐厅、客厅、教室、图书馆等各空间的书架上，有中国不同时期的出版物（其中也有立品图书做的小小贡献）。如果一个孩子喜欢阅读，课余除了去户外玩耍，若逐一扫描这些书架，他一定不会觉得无聊。
就在为这次课程改建的“发酵食品实验室”，也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有一本书的书名吸引了我的目光。这是日本人写的一本书《地方创生》【（日）木下齐著，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2021年10月版】，副标题为《街区商业活力再生的10项铁则》。其实，这本书的内容与我关心的问题关联不大，我谈的“创生”是无中生有，基于丰厚的中国文化土壤探讨“文化产业”的创生，而不是在经济颓势的背景下做缝缝补补的工作。不过，我还是想将作者为中国读者的序言《日本在地方创生上跨越半个世纪的努力》中的部分段落，选摘出来供大家参考：
日本当今课题——经济增长放缓，代际差距拉开
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的致力于地方振兴的政策，在短期内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却没有在地方上实现多样化的发展，也没能实现自主的差距矫正。
如今日本的经济增长已经放缓，而经历了20世纪60-80年代经济高速增长的老一辈和仍在工作的年轻人之间，就产生了严重的经济差距，导致年轻人对于结婚生子态度消极，日本的出生率也持续下降。【评：这与当前中国发生的情况有相似之处。】地方上曾有过的人口减少的暗流也终于到了波及城市地区的阶段。
为了改变这样的状况，2014年面向地方的全新政策——“地方创生”政策就启动了。这项政策旨在将人口从城市地区转移到地方上，以地方振兴和改善日本的出生率为目标。国家拨款数千亿日元来支持地方政府，但没有得到期望的结果，到2019年实质上政府也放弃了“地方创生”中增加地方人口之类的目标。
工业发展、人口减少、城乡差距是全球共通的问题
欧洲各国从二战前依靠工业发展并繁荣的同时，城乡的差距也拉大了，并且其后竞争力也被当时的新兴国家美国及亚洲各国赶超。就算是美国，在工业竞争中也于二战后被日本追上，在一些城市中出现了产业空心化导致的人口减少，而不得不采取城市发展管理政策。即便如此，随着移民政策出台，美国和欧洲各国还是持续实现了人口增长。20世纪90年代之后，在东亚，中国、韩国经济实现了显著的腾飞，日本也经历了产业衰退，人口减少也进一步加速。尤其是少子老龄化引发的社会保障问题亟待解决，人口负债时期的可持续发展应该何去何从也尚在摸索中。本书中记述的“创收的街区”正是适合处于这样的衰退期中的地区发展的基本姿态。【评：我关心的青年创业和中年第二次创业的问题，是基于当年中国社会转型的背景，有两个关键词值得大家注意，一是“乡村”，二是“礼乐文明传统”。】
从自然生态而言，土地有肥沃、贫瘠之分；而从文化生态而言，不同地域也有文化传承丰厚、文化基础贫瘠之分。就现实情况来分析，福建（含台湾）、广东（尤其是潮汕地区），以及贵州等多民族聚集地，在民间有保存比较完整的礼乐文明传统。
虽然，江浙地区自古人文荟萃，但受重商主义的影响，在民间的文化传统变得比较稀薄，多流于形式。而中原地区（如河北、河南）以及西部地区（山西、陕西、甘肃等），由于战争和政治运动等综合因素，“礼乐文明传统”虽然在乡村还留有印迹，但远远不及福建、广东、贵州等地保存完好。那个灿烂的华夏文明被封存在古建筑遗址、出土文物和历史典籍当中，需要被激活。
我想谈的“创生”，与通常意义的“创业”很不同。前者基于“命本经济”，后者基于“资本经济”；前者既然是基于“养命”，就离不开两个层面，一是“天养”（“天地养万物”，故要亲自然），二是“祖养”（“圣人养贤以及万民”，故要在文化上认祖归宗，接续祖德，故要亲父母、亲乡土），而其中“人”是最重要的创生源泉；后者必须依赖于资本，故大家创业首先关心的是谁给钱（投资），如何赚第一桶金（以便于钱再生钱），这套逻辑，经过市场经济洗礼的当代中国人已经再熟悉不过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要继续“文化革命”，破除资本经济的固有观念，回到命本经济的根基——可大可久的华夏礼乐文明传统。
近年来，各级政府很重视“文旅”产业以及“非遗文化”的商业推广，其效果都是事倍功半，投入远远大于产出。究其原因，十分简单——因为大家都是基于物质主义、商业地产、网红经济的思维，急于变现，其结果当然是热闹一时，最终是血本无归。这样的案例太多，就不一一列举了。
为了支持地扪青年公社，同时让大家对“文化创生”生起信心，我们将于2027年4月6日-5月3日，举办首届“地扪民间音乐·戏剧节”（为期四周），最后以两天的“地扪青年论坛”收官。而那时，道大奉元班和草原文艺社同学已经汇聚广东江门崖山海战遗址，为即将开始的文化长征——千里徒步做准备。
与地扪侗寨结缘已有二十年了，每次来地扪，都有许多灵感。礼乐失，求诸野。侗族、苗族、布依族等，不是西方人类学意义上的“少数民族”（曾经北美大陆的主人印第安人，是被欧洲的强盗屠杀之后，才变成所谓“土著”和“少数民族”的），而是血脉传承几千年的华夏族的一部分。《诗经》的传统对于今天的大多数中国人而言，只是文学教科书里的某个篇章，而在地扪侗寨，还真实地活着。
受西方美学、西方艺术教育体系的影响，我们觉得音乐、戏剧只是少数专业人士的事；普通人没有艺术天赋，五音不全，所以只能做艺术家的粉丝，买天价门票去捧那些所谓“天皇巨星”的臭脚。如今，必须破除这套被资本经济、专业主义包装的“话术”，回归天人的本来面目，人人可以歌唱，就像侗寨的男女老少那样。山林里的小鸟都会歌唱，何况人呢？
欢迎来到广阔的天地，来到普通民众当中，继续中国文化的“革命”，从而开创生机勃勃的文化新局面！
祝福广大的青年朋友！祝福曾经热血的老青年！
招募公告：2027级奉元班可以报名啦 ！
欢迎加入奉元班！
成为我们的革命同志，做中国文化的建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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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公告：
冀州大美之家•鼓乐共学营报名倒计时1天！
让我们一起共襄礼乐生活，
体会沟通人心、沟通天地、
神人以和的这股豁达明朗的华夏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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