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应时,自明自用

潮州大锣鼓
潮阳英歌舞
泉州南音

■ 01

今日祭孔圆满成功,一天也随之结束。想起之前刚来文艺社,距现在已过好久,没来这儿时的不安,来到这儿的欢喜,一切都已过去,转眼就将离开西昆。我们这群少年在此发光发热,光彩照人。老师转达几位先生长辈被我们的表演所感动,挺惊讶的,我也应当自信,特别感恩。祝我们能鼓舞到更多的人。

明天将半天都在路上,祝一路顺利。

夜幕下的德成学校

■ 02

早饭后,跟着大部队来到孔庙外,我和思弦是执事,要先进庙等候。

等候的过程很漫长也有些紧张,毕竟我们要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又要做到不被人注意地来服务主祭官完成祭祀,所以我们要静下来,安分守己,不要轻举妄动。

祭祀的过程中,脚站麻了,腿绷定了,手握出汗了,无数次想抬手擦掉下巴上快滴落的汗珠,但越是心急,越是难受,就更加需要沉住气、挺住,像父母曾说:“最困难的时候,往往更要坚持住,挺过去了,你就会有无限的收获,就会成长!”我告诉自己:坚持住!

礼乐文化节我们上大锣鼓的节目时,烈日炎炎,如火炉般炙热,我手上打着大镲,脸上如浇了水,汗顺着脖子一个劲儿地往衣服里流,好似淋了一场瓢泼大雨!

不过当这一切结束后,我心中只剩下喜悦,这是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一次又一次的进步,成就了现在的我!

感恩让我有这些成长机会的所有人!!!

祭神,如神在!

■ 03

晨光曦微,孔庙中司仪、礼乐生、执事已然就位,站在置物桌后,脑中一遍遍回放着君群、卓红老师的叮嘱。“执事这个工作就是要最好地服务主祭的同时,但又不被看见,但又是同学们的榜样,时刻保持一颗恭敬心。”昨日下午卓红老师的话余音绕梁,每当回味起来,身上紧张的感觉就慢慢“松”了。

深呼吸,眼神呈45°角向下,一切就位。三通鼓响起,庄重、悠远,似是跨越时空的回响,如夫子真言,直入人心。瞬息间,英歌鼓声伴着牛角声传来,同学们脊背挺得笔直,神圣的气象在庙堂中流动着,不僵硬,内含生机无限。

英歌队入场,轻声应和着田社长韵唱的《柳生芽》。记得上次听同学们韵唱《柳生芽》还是在去年十一月份,夸父班的主课上,时隔半年有余。再闻,似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侍礼书记三拜过后,送上祭文。本以为走在大家目之所及的地方会十分紧张,但到真的迈出步子后却感到十分自然。“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好像我不是在老师同学们的目光中行走,而是一束跨越了千年的注视下行走,不会感到紧张,反而是种由内而外升起的敬意。好像人很多,又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突然想起朱剑雄老师说的:“礼是世界上最美的距离。”礼不仅是“我”与“他人”最美的距离,亦是“我”与“自性”间最美的距离。舒朗,轻安,郑重。

同样印象颇深的还有祭礼后的敬长礼。作为生活在“新时代”的青少年,从来没有给长辈奉过茶,更别说平常扶老人走路和下跪了。就在我扶着一位爷爷上台时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情绪,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了深深的感动。这位爷爷拍着我的手,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感谢和感动。也许是怕方言我听不懂,于是这位爷爷就一直轻轻地,慢慢地拍着我的手。直到把他送回了座位,我好像还没缓过神,也许这份深深的感动会埋藏在我的生命中,等到需要时,再出来做一份我前行路上的力量吧!

孔庙祭祀

■ 04

今天上午的祭祠流程很好,还给老人敬了茶,很好的一次体验。一开始听到要敬茶时还觉得有些有趣,或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做了之后,才感受到从扶老人上台到敬茶时,内心生起真正的感恩,心也沉了下来,老人也笑嘻嘻地表示感谢,一个很小的举动互相传递着内在的敬重。

在下台后,也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有步进老师、昨天闻香的姐姐,美好团聚在一块了,真开心。马上也要告别西昆了,感谢一周多的时间里兆宇和梓轩学长的教授,和朱老师热情的《古文观止》课,包括有幸结识的曾教授和觉如老师,可以在成长中学习到,看见、听到,表达出来。感恩!

最后也很感谢吴老师的侗歌,让我一次唱得比一次有自信、更大胆,大声,也感谢一直在默默付出的人。

敬老礼

■ 05

今天祭孔,在孔庙庄重举行,之后又在门口的广场文艺汇演,大家齐心聚力,精神满满,完成了一上午的活动。

中午吃席,我们组帮忙端菜,拿着大托盘,在厨房和席间来回穿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桌没菜,哪桌有空盘子,哪边来人,哪边地上有阻碍,在热闹中静心,端稳、不洒出,很奇妙的体验,干得很开心。与人相处,来回穿插,忙得不亦乐乎。

孔庙

■ 06

明日便要离开西昆了,心里还是有些许不舍的。不知不觉间也在文艺社待了一月有余,想起刚来在泉州的生活,真是感慨万分。待在泉州的第一天,觉得这里又苦又累,也曾一度想过放弃,但我看到了同学们坚强挺拔的背影。那时的我就在想,同学们都能坚持,为什么我不行?那时的我真是可爱啊!也幸好我当时的选择是对的,我很庆幸能坚持待在文艺社。

文艺社对我的改变很大,感恩!

文化市集开市啦!
文化市集

■ 01

上午上课的时候有唱到齐豫的《橄榄树》,有三位同学分别上去唱,虽然老师教的重点似乎是节奏,但三个同学唱得都太好听了,声音完全不同,有的像是在大草原骑着马飞奔,面对辽阔的天空,也有的隐在森林深处,仿佛都能听出回声,上课简直是一种享受。

下午同样,在禅堂,躺在地上听同学和老师讲故事,有些困,又有些好奇后续的内容,就这样迷迷糊糊进到了故事中,好像我做了一场梦一样。第一个故事结束后,大家都很受触动,我也一样,在听的时候联想到了很多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变得更饱满了。再说来这里想解决的一个问题时,我说“我想重新认识自己”。好像过去对自己的了解也不过是人生剧本中一个路人,只有那么两三句的描述,来到这里之后对自己的认识变多了起来,“我”这个角色也变得立体了。

另外上课时两个“女巫”有提到第二次演时没那份激情,老师讲可能是因为过于投入,消耗了热情,要分清我是我,角色是角色。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以前我的理解就是也许在表演时自己就完全成为那个角色,或者说无论什么事都投入到忘我的境地,现在想来我就是我,还有什么可焦虑担忧或是内耗的呢?

突然想起上午的另一个环节,写下演戏后的遗憾等等,也可能是同学之间的摩擦。在此之前我总是进入到极度二分的状态,乐极生悲,有时很开心很兴奋,甚至短暂忽略了其他不好的感受,也有时满脑子都是负面的东西,想个不停,不想又不行。今天写下了自己的遗憾和难受,好像这些东西没有那么消耗我了,也不会与喜悦、美好有任何的冲突,他们可以被同时存在,同时被看见了。

■ 02

所有事都不是单一的,生命就好像一个圆,有很多角度。我好喜欢江华老师让我们写下关于昨天的戏剧看似不那么正向的感受。每种感受都可以,也能够被看见,这种感觉好好。我听着大家依次面对白墙,说出自己内在真实的感受,心里很受触动,我甚至比听到大家互相夸赞更感动。真诚地看见自己也不是那么难。允许自己,允许自己的一切;接纳自己,接纳自己的全部。想到弘一法师说过的一句话:“最大的放生是放过自己。”

戏剧让我看到真实的、多面的、立体的自己。的确有很多可以改进的点,那就改吧!感恩我们共同创造的环境,让我照见自己,感恩大家对我的包容,愿我能更多看见别人的美好。

下课前大家围成一个圆圈,江华老师笑着说道:“学而时习之……”大家轻声回应道:“不亦乐乎?”江华老师又继续说道:“有朋自远方来……”渐渐地越来越多人加入进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我们拉着彼此的手,看着对方的脸。我忽然有种“都没关系,一切都ok”的感觉,感到自己在这个圆圈里是深深被允许和接纳的。我一下莫名很感动。我们又看着彼此说了很多遍孔夫子的这段话。我心中似乎升出了一股澎湃的力量来!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受,我难以说出那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现在也再难重现了,但我知道那种感受流经过我,并成为了我的一部分。老师和三位“有点懵”的同学的交流也很打动我。

下午我们在禅堂上课,整个空间很静,气场很柔和。我们躺在地上听承洵姐分享她的故事。听着她的讲述,眼前清晰地浮现出故事中的图景,仿佛看到了一段苍凉的历史。故事写得很好,有种泛着陈旧的淡黄色,裹着一层薄雾的感觉。故事里遗憾的感觉也被带到聆听着的我们心里,似乎没有人不被打动。这个故事里好像有很多人,千千万万个那个时代成为留下的只言片语中被一笔带过的人们。往事如云烟。

后来三位伙伴的三个故事都有打动到我,但发现自己还是会犹豫。别犹豫了,快开始吧!

■ 03

每个字都是有性格、有节奏、有强弱,很饱满的。停下来看看你的声音,看看这些字吧。

今天是很奇幻的一天。

随后江华老师让我们回想昨日光鲜的背后,自己有过的遗憾、质疑、愤怒、不自信的时刻,看见这一面的自己,写出来。我们不是说只去追求那些正向的美好的,不断地打开自己的另一部分,是你的那些不堪的部分在托举恐惧的、急燥的、不完美的那些部分,是昨天组员们的周旋,与自己的挣扎,是那些个从头到尾没露面,只在背后顶着的组员们,编织出了台上那个笑容灿烂的我。一切的托举啊!

一体之仁,接纳一切,于是你们才成为了一体啊。接纳之仁,接纳那些不足的自己,接纳那个因为认识太多,所以永远都在判断,我到底怎样想才是对的,被一层层套住的,却又发现我好像不停地在评判自己,一定要分出个对错来,一切不是非黑即白,这不就是落于一个执着里了吗?好像我这样想也是一个套子,又一次套上一层评判,于是又开始了。一定要下定义吗?我也接受“这个”我。中肯地去给想法收尾吧。比如“就是这样”,或不下定义,这样就永远不会觉得“不对”了。

下午承洵姐姐写了一个故事,平淡极了,但她平淡得好真实,从头到尾都很平淡。我泪流满面,最后故事讲完了,江华老师对她说:现在大家都为你触动,都为你记住了,你可以放下了吗?是啊,放下,放下,像昨天我将一切激情都投入了角色,我完完全全成为他了。于是当我第二次演时,我开始担忧,我没有感觉了,我开始着急了,恐惧了,但那个角色也是有生命的,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为了把他演给别人看。他有生命,他是他,你是你,就像你和他人一样的关系,在剧情中,他来了,欢迎,你们合体了。戏演完了,就和他告别,他在那边活得好好的,你在这边活得好好的,不要把他当成你当下生活中的你了,你并非就是那个角色。你又有何可急,和害怕演不好呢。成为当下的你,不要套上那种种角色,而不在当下了。在幻想、猜想、恐惧、一厢情愿中,自己一定是个好人,自己一定是受这些人喜欢的,自己不可能被他们不喜欢、不顺服、不待见(破除一个执念,也筑起一道高墙)。为什么不可以是呢?

总在“开始”的路上,来这个课堂“洗心”。(一刀下去又出现两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 04

“如果有一个向往的生活图景,此生我想活成的样子,此刻,我就在那个图景里,我就可以活成那个图景里的样子,现在,即刻,如是。”

这两天整理大家的“课堂笔记”,渐渐体会到当下那个瞬间所流淌的那份珍贵的感受。最真实,用最直接的话语,或许不着边际,或是混乱无章,可每当这样书写、表达的时刻我都无比感动。被“看见”与倾听,这近乎于爱了,但我们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共同经历和去做了。内在的创造力;对生命活性的认肯与尊重;一群人;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自然中的大课堂

■ 05

关于相信

在今日戏剧课的排练复盘之中,江华老师给予我们生命的点拨,于我而言,这是意义深重的一天。这场复盘如一面明镜,照见心底那些平日深藏、未曾觉察的角落,引着我们卸下伪装,直面内在真实的自己。

过去我以为,只有念头光明善良的时候,才有资格相信自己;一旦生出焦虑、计较、退缩,就会否定自己。

就像排练时,面对时间紧张,我内心生出担忧,又害怕变成一言堂,陷入内心拉扯。我才明白,念头只是念头,它是我的一部分,但不等于全部的我。

昨日是孔子诞辰,一上午的祭孔和礼乐文化节的展演活动,十分顺利!

学以致用,平日里学侗歌、学南音、学集贤鼓乐、大锣鼓、英歌舞,在这半天都能用上了,而且组合在一起,是那么和谐,那么自然。整个祭祀和户外的展演,朴素而郑重,简单而丰富,对所有参与其中的同学而言,是难得的历练机会。感恩西昆给了我们这样特别的学习机会!

第三届西昆孔子礼乐文化节开幕
西昆孔子礼乐文化节现场
娃娃们的太平鼓
潮州大锣鼓
潮阳英歌舞
草原文艺社的孩子们一起唱侗歌
给德成学校的老师们颁奖

曾明教授用他的笛子也参与了乐祭,并全程参与了下午在德成学校的座谈会。曾教授感触很深,晚上在文秉家吃饭,与步进老师、与在座的同仁交流得也很充分。并且主动愿意为草原文艺社的孩子开启昆曲的学习。——由此看来,文艺社开始成熟了,不仅可以舞刚健、粗狂的英歌,也可以体会细腻、温婉的昆曲、古琴与香事。

文秉的小儿子奥登——草原赛马冠军,蒙古歌也唱得好,不仅热情地为我们献歌,还和大家分享学习赛马的心得。曾教授很赞叹!若这些少年既能策马扬鞭,在草原驰骋,又能深入学习礼乐文明的“国粹”,甚至将来能与一流的艺术家同台演出,这幅图景是多么令人鼓舞啊!

草原小歌手奥登同学献歌
奥登和他妈妈
步进老师唱《半个月亮爬上来》

这完全是可能的。下午座谈会上,步进老师讲得好,他说“顺天应人”,就是“顺天应时”,而且是“我”要自明,能应上这个“时”,主动承担,不是刚愎自用,而是当仁不让。——这就是生命的自觉,下学上达,尽人事,达天命。

下午德成学校座谈会
審陽易俗社佟号老师发言
都昌易俗社杨梓轩同学发言

感恩这个因缘际会、文运昌盛的好时代!

生机勃勃的德成学校
与曾明教授的合影
(从左至右依次为:朱剑雄老师、张腾万校长、曾明教授、黄明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