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 01

今日易俗社相聚,恰逢假期,昕墨、丁宝、大宽几位少年如约而至。少年们齐聚一堂,生机盎然,是久违的热闹与团圆。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商议下半年易俗社的活动规划与各项事务。另一间屋内,少年们自在安然,手持洞箫、轻拨琵琶,随性习乐,自在玩奏,天真烂漫,喜乐融融。

待大人们议事完毕,便与少年们欢聚一处,共赴一场礼乐盛宴。少年们奏起南音《绵答絮》,众人随心吟唱,气韵舒展,个个尽兴抒怀。继而又合奏集贤古乐《十板头》,笙箫和鸣,古音悠悠,清雅动人。

这便是礼乐大家庭最好的模样,不必刻意雕琢,一切来得如此自然。就在这寻常相聚的烟火日常之中,礼乐无声浸润人心,温柔养性。

大家沉醉在丝竹雅韵与同道温情里,不觉夜已深沉,将近十点,才依依不舍安然散场。

人生最难得,便是同道相守,老少相携。于平凡日子中以乐养心,彼此熏陶,互相成全。这般纯粹美好的相逢,分外珍贵,值得好好珍惜。

以乐养心

■ 02

平平常常的一天,可细细地感受,又分明觉出时在变。电影《欢迎来龙餐馆》就是人心意识转化的显现。同样,贵州少数民族的文化自信乃至中国人的文化自信,也不是从天而降的。履霜,坚冰至。识得吉之先现者,知微知章,以先觉觉后觉,加入奉元班,是领受了先贤的觉,而立志也汇入其中。

时在变,处暑在即,凉风将至前,最是燠热,就如天下文明秩序的重建,已是到了水落石出之时。此时最要紧的,也是即将到来的秋的真义:丰收让你想与人分享美物,火热的生长放缓,内心有余裕反观自省,真正向往与挂怀的人事浮现。然后,中秋将至,心境转向团圆与分享。

天地节气,无言之教,我们能有如此之宽裕祥和的时机来领受,多么幸运啊。

万物有时

■ 01

今天下午,德和易俗社的成员到我们家来。晚饭过后,孩子们先开始玩南音,玩着玩着,大人们也开完会,一起加入进来。大家一同奏唱《绵答絮》,古朴的韵律滋养身心,又吟唱集贤鼓乐《桃夭》,庄严的语调让人汇聚凝神。许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了,每个人都玩得很尽兴,美美与共,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大美少年们

■ 02

今日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回广州了。在沈阳的每一天,生活都趣味无限。

上午去观影《欢迎来龙餐馆》,影片讲了一个战争时的中国菜馆,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厨师和那些平凡的人们。中国人是尊重所有生命的,无论是否是自己的孩子,都是值得爱护的。中国不只有美食,更有大情大义大勇。

感恩上天,希望战火中的国家能早日恢复和平!无限祝福!

■ 03

今天是周五,天气闷闷热热的,预报说有雨,但还没下,这两天往床上一躺就能睡着,很舒服!

下午,在妈妈的笔记本上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视频和当时自己录的“武术课”,无意间在笔记本上看到当时自己8岁时的视频很惊讶,那么小,看着那会儿自己录的“武术课”就想笑,又是甩棍又是打拳的,特别可爱,但也很怀念。

14年过得特别快,感动和快乐陪伴着我们,觉得自己小时候还挺好玩儿。正好昨天与同学见面,我们三岁在幼儿园认识,现在都这么大了,感慨!想想当时还一起放学在幼儿园门口爬石头玩呢,稍微大点,还一起演戏剧看我打篮球呢,谢谢11年的机缘,今天也让我更懂得了什么叫珍惜。

今天,丁亮老师要离开玉泽园,去呼尔浩特青山书院待几天,然后月底再回台北。

于是,昨天下午与丁亮老师聊了聊明年他从台大退休之后的“工作安排”。由于出版工作的缘故,我去过台湾许多次,也特别感恩台湾的先生们对我的启发和帮助,从早年胡因梦老师,到创办辛庄师范时遇见的王镇华老师、林明进老师等。

昨日下午,作者与丁亮老师在交流

四九年十月一日,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宣布“新中国”成立了,但各种因缘混杂,使得解放军未能一举解放台湾,这可能也是某种天意。本是同根生,两岸却实行了不同的政治体制,有着不同的意识形态,所以,将来两岸统一,一定是超越西方意识形态的文化一统,“中道今来”。

镇华老师一直在思考如何跨越“五四”迷失。对台湾的先生们而言,四九年之后大陆的情况是陌生的,但对“解禁”之后台湾的发展,他们是失望的。镇华老师常说的一句话:“台湾辜负了开放。”看到大陆改革开放出现的种种问题,表现出来的是拜金主义、社会风气败坏,镇华老师有深深的担忧。但同时,镇华老师对中国文化始终充满信心,他说,两岸这些年的和平,使得社会各角落孕育了许多人才,这些人将担负起重建中国文化的责任,感谢中国还有实践的人!

从1990年代开始,大陆民间一直有向往传统文化的渴求,从“气功热”到“国学热”,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乱象。台湾的文化人也纷纷来大陆讲学,从南怀瑾先生一直到活跃在“百家讲坛”的各位“名师”,其中,不少我也认识,并有过短暂的合作。但我是比较挑剔的,或者说出于爱护学员的立场,对请怎样的先生,我一直保持谨慎的态度。

台湾的先生们很真切地感受到大陆学员的那份热情和诚恳,因为何谓“中国文化”,大家的认知已经十分模糊了。首先,高校里的教授们讲授的中国文化,是透过西方学术的有色眼镜呈现出来的“中国学问”,无论是中国哲学、中国历史、中国文学还是中国艺术,都停留在某种概念或某种知识体系——这一点,台湾主流学术界情况差不多,所以,我常常感叹,两岸真是难兄难弟。

布依族蜡染服饰工作坊成果展示
感谢工作坊带领老师薛琳老师的辛勤付出!

而民间的情况更为复杂,泥沙俱下。昨天修立书院的张应平老师打电话来说到,他们“大中社”青少年共学项目暂停,因为受到浙江“如是书院”丑闻的某些压力。面对现实世界的种种困境,我们不能简单地归结于西方文明的冲击,其实,“中国文化”也一直是个大染缸(《丑陋的中国人》的作者柏杨称之为“酱缸文化”,虽然有些偏激,但也不无道理)。五百年前的王阳明在《拔本塞源论》里对此就有激烈的批评:

夫拔本塞源之论不明于天下,则天下之学圣人者,将日繁日难,斯人沦于禽兽夷狄,而犹自以为圣人之学。……

三代之衰,王道熄而霸术倡;孔、孟既没,圣学晦而邪说横。教者不复以此为教,而学者不复以此为学。霸者之徒,窃取先王之近似者,假之于外以内济其私己之欲,天下靡然而宗之,圣人之道遂以芜塞。相仿相效,日求所以富强之说,倾诈之谋,攻伐之计,一切欺天罔人,苟一时之得,以猎取声利之术,若管、商、苏、张之属者,至不可名数。既其久也,斗争劫夺,不胜其祸,斯人沦于禽兽、夷狄,而霸术亦有所不能行矣。世之儒者慨然悲伤,搜猎先圣王之典章法制而掇拾修补于煨烬之余,盖其为心,良亦欲以挽回先王之道。圣学既远,霸术之传积漬已深,虽在贤知,皆不免于习染,其所以讲明修饰,以求宣畅光复于世者,仅足以增霸者之藩篱,而圣学之门墙,遂不复可观。于是乎有训诂之学,而传之以为名;有记诵之学,而言之以为博,有词章之学,而侈之以为丽:若是者,纷纷籍籍,群起角立于天下,又不知其几家,万径千蹊,莫知所适。

世之学者如入百戏之场,欢谑跳踉、骋奇斗巧、献笑争妍者,四面而竞出,前瞻后盼,应接不遑,而耳目眩瞽,精神恍惑,日夜遨游淹息其间,如病狂丧心之人,莫自知其家业之所归:时君世主亦皆昏迷颠倒于其说,而终身从事于无用之虚文,莫自知其所谓。间有觉其空疏谬妄、支离牵滞,而卓然自奋,欲以见诸行事之实者,极其所抵,亦不过为富强功利、五霸之事业而止。圣人之学日远日晦,而功利之习愈趋愈下。其间虽尝瞽惑于佛、老,而佛、老之说卒亦未能有以胜其功利之心;虽又尝折衷于群儒,而群儒之论终亦未能有以破其功利之见。

盖至于今,功利之毒沦浃于人之心髓,而习以成性也,几千年矣。相矜以知,相轧以势,相争以利,相高以技能,相取以声誉:……呜呼,以若是之积染,以若是之心志,而又讲之以若是之学术,宜其闻吾圣人之教,而视之以为赘疣衲凿:则其以良知为未足,而谓圣人之学为无所用,亦其势有所必至矣!

感恩因缘际会!受毓老“奉元”二字的鼓舞,我们在实践大人之学的路上一直走到今天,还算健康。一方面,是台湾几位先生的恳切叮咛,另一方面,受革命前辈长征精神、延安抗大精神、鲁艺精神的激励,我们深入民间,向质朴的“非遗”文化传承人学习,越来越有底气——礼乐失,求诸野。民间尤其是潮汕地区、福建地区、贵州多民族地区,有着丰厚的礼乐文明的活的遗存,那里是中国文化的大宝藏。

昨晚,与江华老师通电话,最后确认“江华戏剧学校·三年制自明计划”正式启动。为此,我和江华老师、一伦老师先有了共识:

与通常“资本经济”的市场营销逻辑不同,我们关切的始终是人的独特——既有江华老师和其他导师独特的品质,也能支持到每一位学员独特的因缘,故始终围绕着“自觉·觉他”这个核心目标,开展我们的工作。

“无中生有,随缘生发”是突破当前所有营销学套路的“妙法”。

这个“无中生有”,不是“空手套白狼”,不是靠“点子”,而是从“心源”出发,通过江华老师带领的戏剧体验,激发受众的生命热情,增强他们的自信,从而促使他们挖掘自身生命的无限潜能,进而走上“明心见性”的觉醒之路。“随缘生发”,是配合“道大”支持各地易俗社的工作开展,培养骨干学员,并产生深远的影响力。

反者,道之动。与通常的市场营销手段不同,我们不包装“明星”老师(始终以本色示人),不给学员打鸡血(而是时时让学员保持清醒),不进行思想灌输(而是真实的感官体验、情感的流动和精神的往来),不借助命理学等玄学工具(而是不离真实的生活现场),不以爱的名义控制对方(君子之交淡如水,让学员保持独立不依的人格)

里封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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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王韦华校长对《大先生》项目的定位,“要做人民的先生,先做人民的学生”各地易俗社就是人民的大学,回到我们的日常生活,尊老,爱幼,重建礼乐大家庭,使得“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文化”要切实地落在一个“化”字上:自化,化人,化成天下,不难矣!

祝福中国!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