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有良知,学而致良知

昨晚,第7期自强读书会,黄仕兵老师在线上带领大家学完了《论语衍义·学而第一篇》。感恩仕兵老师不辞辛劳的付出!

仕兵老师女儿才11个月,前段时间持续低烧,住院,被医院折腾得够呛,差点送ICU,但病还没有完全好。现代西医的手段高明吗?——的确,挺高明的,可以解决不少问题,但最大的缺陷是没有整体观,即没有天人观。从五运六气的角度来看,有时生“病”是难免的,不必担心,“病”只是一种现象,而不是假想出来的“病魔”,要与它斗争到底。

在线上读书会结束前,我对孔子所言“生而知之”、“学而知之”、“困而学之”有些发挥,藉阳明先生的语境,其实,凡圣不二,人人“生而有良知”(故可以说我们都是“生而知之”的,不经过后天的学习就有某种了不起的智慧——天赋的“良知”或曰“明德”),但必须通过“学而致良知”(不通过生命的实践,不去面对各种错综复杂的问题,良知发用不起来);同时,遇见困境,不用担心,“困而启良知”(生命的困顿未必是坏事,都是让你超拔猛醒的好机会)“国家困境”、“社会困境”、“文明困境”,放在人类文明史当中,也不过是暂时的现象,与“病”一样,都有化解之道。这是孔子的文化自信,也是华夏民族的文化自信。

上午,读李建瑜老师纪念文集的终审样,不禁流泪,像建瑜老师这样温润如玉的人,如今太少了。所以,大家要知道学习的重点,不是去和别人比拼,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而是要活出生命的内美——充实而有光辉。这不需要太努力,只需要礼乐生活的滋养。

主课时,我和孩子们说,每日好好睡觉,难道我们需要很努力地睡觉么?每日好好吃饭,难道需要很努力地吃每顿饭么?同理,好好待人,好好做事,都是自然而然的事啊,不需要太有目的性,不要总之自我谴责、拿着鞭子抽自己。

早晨做了一个梦,梦见夜间的雪地,皓月当空,空荡荡的朴素的剧场,座位上写着不少人的名字,有人领我找到写着我名字的座位,此刻梦醒了。——读完李建瑜老师的纪念文字,想起此梦境,冒出这么一句:“雪夜空对月,故人入梦来。”

【草原文艺社宜黄小分队日知录选编】

◎今天的天气十分凉爽,早上,方修远的哥哥来给我们上足球课。我们先进行了热身、传球、带球练习,然后就踢了场比赛,玩得很开心。

上午丁老师带我们练太极,十六式又新学了两式,都练熟了,其中“云手”这一招练出行云流水的感觉。

下午英歌,职高的同学非常少,但这些人也是打得非常好的,其中有一位同学,和我们交流挺多的,而且打得非常好,如果职高组建英歌队,那么他必须是头槌。晚饭后,他到我们宿舍,和我们吐槽他的舍友。 我觉得,他肯定是喜欢英歌的,不然他也不会坚持那么久。真心祝福他以后能找到自己所热爱的!

感恩所有因缘!

◎今天天气不热不凉,很舒服。晨练时请了方修远的哥哥教我们足球,教了我们传球和带球,虽然不会,但人总要怀着一颗好奇心,勇于尝试新鲜事物。随后踢了一场比赛0:2,我是没得分的一方,虽然没得分,但也挺开心的,不管是比赛还是其他事都讲究团队合作精神,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下午英歌课,职高的部分同学平板追打得愈发熟练,到后面文艺社同学们一直练平槌走,老师逐渐让职高同学跟到后面一起,他们的距离拉不开,步子僵硬。不禁感叹,从他们身上看到了第一次学英歌的样子,想起来还有些搞笑。

◎这两天丁老师的课上,讲了“静”与“动”这两个字。一正一反,很神奇,静中有动,动中有静。从丁老师的武术课来讲,在打太极、形意的时候,我们的心是静、定的,在站桩时,我们的身体不动,但身体中的气又是不停流动的。

丁老师讲课总是很轻松,像喝水、呼吸一样简单,但讲的东西又一点儿也不简单,反而,对一个人来说还非常重要。这也许就是大前天讲的:“心上不忙”吧。

◎不知不觉,已过去四天,昼夜轮替,飞快地度过每个快活的一天,又到了晚上,思考着、回忆着一天的学习。

每当这时,就会绞尽脑汁思考日志什么,怎么写更好,然而今晚,突然发觉自己从一开始就偏了,越来越歪。一切,都从虚荣心说起,我似乎在看别人脸色行事,想着如何上日志,或是让人刮目相看,这应该是失败的体制内教育而导致,目光都聚集在分数与于他人的评价,那些优秀作文都是胡编乱造而来,严重地说,体制内从小就开始培养人造假,干坏事

上午朝会上,吟诵诗词,那是真情实感的流露,有感而发,多么美妙的境界。古时读书人心量比我们大得多,诗词里总会隐隐透露出他们对家事国事天下事之关心,他们活得多么通达无阻,天人生活,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很多。

我很幸运,苍天有眼,使我发觉自己这一大问题,不至于越走越远,再也荡不回来。偏离中,既然发现了,那就应该君子坦荡荡,接受再改进,目光放远,过好未来的每一天,感恩!

◎今天是在宜黄学习的第四天。

今天终于放晴,我们在学校的足球场,请了方修远的哥哥带我们踢足球。踢了一场下来,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自己也知道这种竞技体育讲究配合,但真的踢起来,脑子完全成一锅粥,只盯着球看,往往一堆人都挤在一个地方,球一传出去,一点防守的机会也没有。

要学会与人交流,就像踢球一样,传得好,接得好,这支队伍才能形成“战斗力”,当然,这世间也不会真的有什么“敌人”需要我们去消灭,我们要抗争、反对的,就是各种对人主体的贬低、蒙蔽,让人活得犹如活死人的内容。世间任何一件事物,存在即合理,都有其正向的一面。本来是一个整体,是人的分别让其从中独立出来。所以黄帝正名百物,就是正名分,让其尽其应尽的那一份责任。所以“动以殖生”,人向外的行动是要调和外在的环境和事物,配合天道、中道,更好地生发,各美其美,美美与共。此为人之为天地之性最贵者之本分。

主课上学习《千家诗》里王安石的两首七言绝句。人活着,要开心,不只是兴致上的热烈,更重要的是放开自己,去与世界交感,去与自己的德跟道相会,所以不必活得很紧张,太用力。心量要打开,顺势而为,才能“恰恰好”。人生不是几个阶段拼凑而成的,不必为达到下一个目标而疲于奔命。生命本身就是目的,要有一颗恒心,不是达到什么外在目标的毅力,而就是活好我这一辈子人之为人的本来面目。生活中的每一个微小细节都是这一颗恒心的缩影,故曰“诗言志”。

下午英歌课,三金老师开始纠正我们的动作,之前太拖泥带水,软趴趴的。英歌乃是英雄赞歌,要打出中国人的那份血性! 

【草原文艺社地扪小分队日知录选编】

◎晨练,吴老师带我们看了鼓楼和母寨、芒寨、维寨等寨子,一步步更加深入地了解地扪。由地扪这个为核心还发展出去了很多村子,每到有大型活动举办时,他们会从四面聚集到千三鼓楼,然后再出发到现场。走的时候也一样,要到鼓楼送行,无论人们去往了哪里,每逢有重要的日子总会回来,这便是有根的侗族人。

牟坚老师这几日在,于是带着我们学了一首新蒙古舞《祝酒歌》,在一个半小时内学会了,然后抽空不停地练习,为今晚谢师宴做准备。久违地感觉涌上心头,我有多久没跳舞了。但是我身体的记忆和那份热爱在,当音乐一响起时,不自觉地跟着动。开始动作僵硬没有舞感,渐渐找啊!很累,肩膀酸得很!可我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一遍一遍重复,越来越熟,我也越来越开心,自得其乐吧!并不觉得苦嘛!

晚上准备长桌宴,很热闹!各种各样的活等着我们干,各小组分配好工作后,就进入状态了。我们负责打扫歌厅,擦窗户时我都有种要崩溃的感觉,真的好脏啊!蜘蛛网,不明物体一大堆,毛巾大概每一扇要洗三次,最后没办法只能用水泼。从不大想干,到干完后的清爽,真的很考验人心,干完了一切也就没啥了!用心且认真做事就没有完不成的事儿。

地扪的游学结束了,感恩这儿的老师和叔叔阿姨的照顾,住的、吃的都很舒服!谢谢,下次还要来!

◎在地扪的生活到达尾声,又一次感叹时间流逝的速度。

一整日都在为即将召开的“新经济与青年互助社”论坛做准备,要用到的地方我们都打扫了一遍。中间抽出一个半小时,牟坚老师教了一段蒙古舞,用于晚上的谢师宴。一开始有自暴自弃的想法,肢体有多不协调我自己知道。没想到,事情比我预想顺利得多,自己比自己想象更适应。一直到晚上谢师宴表演完,我都还在感叹这份能力,十分鼓舞人。

大家在桌边围坐,是我期盼已久的酸汤火锅。给老师们依次倒了一小杯杨梅酒,后来老师看我能喝,便把她的酒给我喝,非常欣喜。这一杯酒下肚,欣喜更多的是来自老师的信任,要有十八岁的自觉。先后敬了黄晶老师、吴老师、李琼老师、牟坚老师,听牟坚老师发出“这就是十八岁姑娘”的感叹,心中对成熟与稳重的向往又加深一分。

那一天,听任馆长谈论地扪百姓的慢生活,再结合这一周在地扪的所学,我体会到了如何去慢慢生活。晨练慢慢在寨子里走,去看那些与城市不同寻常的风景;心慢慢沉静下去,在等待时、在劳作时、在与同学相处时……我对世界上的美好事物依旧迫不及待,但我现在学会与TA慢慢融洽。

越是接近自然,人也会更自然。面对大城市的虫子,我避之不及。但在地扪,我花一下午时间清扫窗框上的蛛网。晚上睡觉有时睁眼就能看到虫子在飞,也无所谓地继续睡去。无限感恩在地扪的所遇所得,与自己、与集体、与自然、与万物……

◎上午的主课讲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习俗,这里的人在搬家到另一个地方时,会带一些故乡的土,以减少故土难离的痛。我认为这个习俗很有意义,带上故土的感觉,与根有持续的联系,接续乡土情,真的会令人的心更安定。

任馆长还给我们简述了他的人生经历,其实他回家乡过现在这样的日子,是一种巧合,一种机会(缘)。因工作项目来此,便留下来了。本来馆长有了工作,买了房子,人生的终点似乎就如此了,可是他又从终点回到了起点,开始了新的生活。馆长说他找到了生活之美,与自然连接,会产生源源不断的幸福,或许正是这份幸福让任馆长一留便留了二十余年。我们可以不用有什么很大的“功名成就”,但是愿我们皆能按自己希望的方式活于这个天地间!天地很大,需要我们百花齐放。

◎明日便要离开这美丽的“泉水涌出之地”了,心中不舍,再也听不到桥英老师那声“朋友们”了。

“志”为我们照明了人生的方向,可找不见志向又将该如何?任馆长并非侗族人,对侗族文化也并无什么宏大的理想,只因侗族需要,国家需要,侗歌需要,馆长便接手守了二十载的“庙”。哪怕没有远大的理想,哪怕找不到肩上的担子,只要心中趋向光明与善良,脚踏实地去行,亦能走上正道。

随后,老师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今日临时决定用一个半小时排一支蒙古敬酒舞蹈,在谢师宴上呈现。我并不擅长舞,但依旧尽力去做好每个动作,感受到了蒙古人如草原般辽阔的胸怀。

晚上的谢师宴,有乌米饭,有泡菜,有炸薯片,有酸汤,十分美味。跳了舞,唱了歌,地扪之行即将结束。感恩馆长,感恩桥英老师,感恩树兰老师,感恩吴老师,感恩文艺社与地扪书院的所有老师们,感恩所有帮助我们的人们。

◎细雨蒙蒙,想起昨天写的一首诗《村晓》:“云深雾绕屋升烟,耕耕青田郁山间,一点佝偻肩担去,红豆杉下消清泉。”

晨练时,经过萨母坛、鼓楼、唐公祠、花桥、戏台……啊,建筑是从这片土壤里长出来的,这背后是人的文化、风俗以及人与自然的和谐,生存的平衡。

看见一位奶奶,好亲切,有一种想和她一起在这里生活、四季耕耘的冲动。我见过的城市里的人们,没有奶奶身上的服饰,没有奶奶脸上的风霜和背后的温柔。这些在仲夏的雨、虫鸣的清晨中长出来的模样,使得奶奶像这片土地一样,有褐色苍老的褶皱,但却令人无比亲切。

又联想到前些日子见过的一位爷爷,看见他的那一眼,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我现在的生活背后默默付出的人。他很敏锐,一眼就能看出我要去干什么,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感到亲近,他的神情无比真诚。

这也许就是在和自然、邻里们紧密相连的环境里成长出来的人吧。在这里可使人慢下来,伴着自然的光阴缓缓地、细腻而充实地生活。

昨日擦玻璃深切感受到的这一点。看见它一点点变得晶莹剔透,透出屋里温暖的色调,再慢慢透亮到好像能渗出屋里木头的气息。就这样一块块细细地擦拭,融进这里的生活,融进这里的时间。

用餐时看见手里握的筷子,忽而联想到丁亮老师所讲“至”字,极至啊,你能到多远就到多远,“中”不是先立一个在儿,然后就守在儿持中,而是要动到极至,去摆荡,明白边际在哪儿,才知“中”为何方。出去才会回来,入世才能出世。像筷子一样,你知道筷子的两头,极至在哪儿,你才能看见中间的部分,明白握在哪里。知道了两头,那中间就都是“中”了。在不同情况下,调整握的位置,找到中的解决之道。筷子便是中国人的执两用中。小到筷子,大到政治,内圣外王,政治为外王,内圣便是将生命力发挥到极至。所以筷子的头和尾是天圆地方啊,立人极,天地卡位,方能中庸。

啊,古人的文化就是在生活里,一个小物件,蕴藏着大智慧。凡夫菩萨行。这里的村民,春,就定要种下去,秋,就定要收回来。这样不分年月的耕耘,是安心的,安顿生命的。哪怕他们有再多的屯粮,一粒米掉在地上,也会捡起来吃掉。他们一年四季都在吃剩菜,哪怕最新鲜的蔬菜唾手可得。他们会为了感恩牛的劳作,而食用颜色近似牛粪的食物(乌米饭)以表尊意。

这,都是他们对于自然的信任和尊敬,是一种由真正的自信而生出的谦卑与尊敬。因为自然的无声托举,默默养育,使人内在充满了自足力,自信之力。(自然是最好的老师啊,它无时无刻不在言传身教,这就是“真正的政治家,乃是功成而不为百姓知,不为百姓感。”“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有双手,有片地就能活。

正是因为这份相信,他们活得悠哉悠哉,不急不躁,不追不赶,也不患得患失,他们知道他们都有啊,是对于自我、生命的大信。这世间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论怎样道都在背后运转。一切会周而复始,也会周行不殆。悠悠的就好,活出生命的安然与从容,活出生活的意趣吧。

雨又落了,细细的,密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