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日志2026年3月27日星期五
大有,大而通。
每一新的开始,都从道之大始,不分割,不异化,就大通。
人之主体,举世普同,天命天赋也;主体之位,独异无二,心行人为也。
庸俗化、同质化,已横扫今日全球,
无法如大化之同人大有。
唯有人向天“知止”——中道仍在焉!
——王镇华老师谈《大有卦》
早晨近四点醒来,睡在高铁的下铺。6:55到达目的地——九江。打开电脑,看到一位家长朋友发来的邮件:
黄老师好!看到您今日日志里那位同学的来信,很受触动。一个孩子能在这个年龄想得这么深、写得这么真,本身就值得敬佩。他说“革是革别人的命,改是改自己的命”,这句话很赞叹。借着这个由头,也想把自己的看法梳理出来,请您指正。
两年前曾留意过张雪峰。第一次进他直播间,看到他霸气十足地指导一个孩子选择好就业而不是自己兴趣所感的专业,我第一直觉是:这样不是把孩子的人生窄化了么?后来就没有再关注过。
跟随老师学习中国文化,慢慢体会到:真正的“出路”,从来不只是从农村到城市、从贫穷到富裕。它至少有三层:活出人的样子、长出自己的力量、找到安身立命之处。
张雪峰的帮助,提供的是“出路”的幻象。他把人生压缩成一道可量化的算术题。他说“文科没出路”——出路=好就业=赚得多,文科所承载的价值全被判了“没用”。
“革别人的命,改自己的命”——张雪峰用绝对的语气替众多孩子做决定,这本身是不是一种“革别人的命”?而他那种长期紧绷、绝对判断的输出方式,是不是也把自己消耗在其中?这让我想到,一个人如果自己都没有站住,他给出的建议,再“实用”,也可能只是在传递焦虑。
但我也理解,对走投无路的孩子来说,他的建议确实是条“出路”。中国文化不反对现实,问题在于,张雪峰把“现实”当成了全部,告诉所有人:这就是唯一的路。
这让我想到中国文化讲的“天命”。天命不是老天爷安排了一个固定专业。人要知道的是自己这一生可为与不可为的边界,知道有些事非自己做不可。那个声音可能很微弱,尤其在生存压力面前,但它一直在。
张雪峰用绝对的语气替所有人把门关上,只留一扇“最安全”的门。他告诉无数人:听我的,你的人生就稳了。这让我想到王镇华老师常说的:一劳永逸要不得。 生命的成长,没有哪个选择能让你从此高枕无忧。老师常说的“本自具足”——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生命课题。真正的帮助,不是替人走那条“最安全”的路,而是扶人一把,让他自己长出力量,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哪怕那条路更难走,那是他自己的命。
张雪峰去世引发这么大的反响,这件事本身,是不是比张雪峰这个人更值得我们看?为什么那么多人依赖一个“绝对声音”来替自己做决定?为什么他的离开,会让这么多人觉得“失去了靠山”?这背后,是不是整个社会的集体焦虑,在找一个出口?
不断学习下来,我慢慢体会到,所谓“中道”,不是站在高处评判别人,而是在每一件事上先问自己:我站住了没有?张雪峰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自己的状态——还在路上,还在学,还在用每一件事检验自己。
这位妈妈说得很好啊——“张雪峰这件事,就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众生相”。所有的社会现象包括热点新闻,都是人心的外显,我注意到日本媒体对“张雪峰事件”的评论:“张雪峰离世,意味着中国基础教育的灯塔熄灭了。”日本人将张雪峰比作中国基础教育的“灯塔”,不知大家看了心里感受如何?
昨天上午,陪李双静老师去了道安寺、衡水市博物馆,还拜见了王其谭老师;下午去了枣强县的大原书院。双静在大原书院,恭恭敬敬给董子磕了三个头。
晚上和当地朋友吃饭,有人问双静:你这么年轻,怎么就放弃金融,回家乡去办书院呢?双静说,无他,就是孔孟老庄在背后的精神加持。——这一句话,就将生命的长度拉大了。张雪峰事件,我实在不愿意多发表意见,中国人自古是有历史意识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而“张雪峰”说得难听点,充其量就是一个笑话。
下午,红伟专门从济南开车来玉泽园,分享林明进老师在济南、曲阜活动的情形;卓红老师也从北京开车来,讨论泉州采访,如何将书稿编辑成型的事情。我们聊完正事之后,也聊到“张雪峰事件”,卓红老师怂恿我,说你写写自己的经历——《一个想成为“文科生”的理工男的告白》。这是一个好主意,故向大家汇报如下:
我读中学的时代(1980年代),盛行“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说法,“数理化”成绩不好的孩子,老师才建议他去“文科班”——那时候,就有高考文理分科的现象。大家想过没有,按照这个分科标准,孔子、孟子、老子、庄子都是文科生,他们的数学、英语成绩都是零,也就是说,这些古圣先贤就是现代社会的“废物”,不值一提——这就是张雪峰的“成功学”。
有朋友心里会嘀咕,时代不同了,要与时俱进,孔子若活在当今时代,肯定也是一个学霸——这话有一定道理,孔子是好学的,他若是我们同时代人,肯定不会讨厌数理化,不会躺平、厌学,但他懂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科学技术只是方便道,再厉害的科学家包括爱因斯坦,提供的只是看待自然世界的一种眼光而已,“科学”不等同于真理。那些工程院的院士们,不过是现代工匠,就连鲁班的境界未必能达到,可以欣赏,但不必崇拜。
在中国传统语境中,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今天的科学家、工程师,都在围绕着“器”做文章,至于是否合乎“道”,大概只有天晓得了。因此,今天的环境污染、生态破坏等困境,都是因为滥用科技的结果,而人类还不懂得知止,依然在更快更高更强的路上狂奔。
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我都是父母、老师眼里的“乖孩子”,不是当班长,就是当学习委员。所以,在填写高考志愿的时候,我父亲给我填了数学系。那时候,我还不满十七周岁。多年之后,父亲谈到此事,说他有点后悔,说我之所以大学本科草草毕业,没有继续深造,是因为他没有为我填好志愿——我立即说,没有没有,尽管我不怎么热爱数学,但有这段经历也很好,我唯有感激。
说到张雪峰,我可以打包票,他的数学肯定不如我学得好,但那又说明什么呢?人生不是“赢学”——“赢学”这个词,也因为特朗普开始时髦起来。
记得初三时,有一次写作文,我突发奇想,完全没有按照“命题作文”的要求去写,而是写了一篇小说,是记录自己做过的一个梦。幸运的是,语文老师没有批评我,当然也没有特别找我谈话,表示赞赏,而是云淡风轻地过去了。
我大学毕业,进入出版界,完全是糊里糊涂的。当时的想法就是一个,我再不要在学校待着了,我不想读硕士、博士一路上去,只想早点进入社会,学点真本领。父亲问我想做什么,我说也没想清楚,但我知道至少有两样工作,是我不想做的——一是公务员,每天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打死我我也不干;二是卖保险,我有一个自觉:保险业就是一场骗局,人生可以用钱来保险么?
后来随着年长,有了些社会阅历,更加证实了我的判断,现代金融保险业,就是犹太人制造出来的幻象,至今没人彻底揭露。可惜,马克思死得早,他本身也是犹太人,他只是揭露了资本主义的用心不良,却没有看到今天金融资本主义对人类文明的严重危害。
我从小是敏感的,故懂得保护自己。刚参加工作时,我在同事的怂恿下,也去考了一个驾照,但驾照一拿手,我就想,为什么我要开车?开车要集中注意力,也是很辛苦的活儿,我打车或乘坐公众交通,不是可以随时打打盹么。还有,车技娴熟,不过是培养了某种条件反射,而人的觉醒不是要从这种“无意识”的条件反射中解脱出来么?
所以,我对高科技带来的方便道,十分谨慎。故我不加微信朋友圈,我不会网购,从来没去过淘宝,我觉得马云他们营造的“双十一”购物狂欢节就是一个文明的耻辱,人为了占点小便宜,就非要等着在那一天买东西么?
所谓“现代文明”,在提供各种方便的同时,资本在科技的配合下,悄悄地给人们下套,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王镇华老师说他自己是资本主义生活方式的漏网之鱼,我也时常很庆幸,我也没有被市场经济和消费主义的大潮淹死。
人生难得,能有机会投胎做人,惟有一个目的,就是学习做一个清醒的独立自主的人,否则糊里糊涂来,糊里糊涂走,与草木同腐朽,可惜了!
祝愿大家不要做别人思想的跟屁虫,而要真正当家做主人。惟有祝福!
【文艺社西昆小分队日知录选编】
◎今天早上晨练是第一次当领队。刚开始带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怕自己带得太快或太慢,但后来越带越放开了,越来越稳了。中途虽然下雨返回,但听同学们也反馈我带得比较匀速,还是挺有成就感的。感恩!
◎下午我在老师的要求下炒了一道菜,因为我怕炒得不好吃,不敢炒,炒了两下就有信心了。炒菜不难,要勇敢尝试才能进步。
◎这个月在进入最后的倒计时,也将慢慢看到自己的成长,是否真的做到了?
在唱侗歌时,我突然感受到了唱进去是多么快乐,唱了这么久的侗歌,第一次体会到。我们唱了《布谷催春》及《祝塘歌》最有感,有着春天的气息,尤为的欢快。当时心情郁闷,唱完后好多了。《祝塘歌》让我很是向往羡慕侗歌里侗族人的童年,是那么无忧无虑。大人们刚把水引到田里,孩子们又将水引出来,就这么反反复复地将水引到田里田外,玩得不亦乐乎!他们是来添倒忙的,只要好玩就行,小孩们想吃田里的鱼,大人们不给,他们就让鱼一会出来一会进去,搞得鱼都不想活了(吴老师称之为鱼“生气了”就没呼吸了),没办法只能拿回家做烤鱼了……太有意思了!我也想回到大自然里啊!这样的生活过得该有多快乐啊!这大概就是大美生生未来将深耕贵州的原因吧!过着天人的生活,有着大自然的信仰(即中国人的信仰)。幸福开心,充实地过好每一天。
◎今天晨练,半路上开始下雨,又走了一会儿才原路返回。这儿的雨天与别的地方不一样,在我头顶下雨时,远处的山是晴朗的;在远处下雨时,这里是晴朗的,但在村子边上的地方好像也有雨,仿佛这些雨云想把我们抱起来一样。
在天地的拥抱之下,我们慢慢长大,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人。盘古开天地可能不是传说,他可能就是第一个大人,是把上古时代混沌的风气一手劈开的一个大人。人们只是用传说的方式,记录着他传奇般的一生。
感恩步进老师的启发。
◎早晨的徒步突然下起了雨,但大家都没有惊慌失措,我们依然队伍整齐地走了回去。
上午的侗歌课是我最放松的一段时间,吴老师教唱《劳作歌》时,自己也跳了起来!快乐和歌声是会感染人的。
石碑课上,我终于把新的一份作品又完成了!很有成就感,眼看碑刻的时间也快结束了,要多加珍惜这份好时光了。感恩!
【文艺社泉潮小分队日知录选编】
◎昨晚,龙母娘娘诞辰,到龙母宫去看枫溪锣鼓队的祭祀,很厉害,还都是熟人,郑老师、小郑老师、黄司鼓和青龙庙会的一些人,正对龙母宫,打了《十仙庆寿》《碧海龙腾》等等我叫不出名字的曲子,最后以一曲很可爱的生日歌结尾。回去的路上放鞭炮、抛锣,十分热闹喜庆,一路上车都自动让道,这大概就是信仰的力量!
◎昨晚去看龙母宫的祭祀,是民间百姓自发的一场庆祝活动——龙母的诞辰。听到一首《碧海龙腾》,真的就像大海的浪花一样滚滚向前推进,气势恢宏,最后结束时,大家一同把斗锣抛向黑夜,再接住。像是把烦恼送走,又同时接住了好运。很美好啊!
◎时间一眨眼就快过一个月了,最近把《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看完了,结合现实生活,我发现写日记是个受益终身的事。这本书是作者的自传,她主要回忆的方式就是看日记,当她遗忘当初的感受,或在压力下觉得自己的经历有虚构成分时,日记会记得并把感受还给她。
每次写日记都会回想一天干了些什么,感受如何,觉得这是一个和自己对话的特别好的方式。从前不写日记,到晚上就把一天发生的所有忘光,现在却能记得好些天前的事,活着的感觉更强烈了,否则经常怀疑人生,哈哈!
出现问题时不急着找答案,好好地体会体会,说不准你的心会告诉你。
◎我的泉潮小分队总结
从对南音世界的一无所知,慢慢地开始采访,总共三十四位老师。每一位与建瑜老师的故事都值得细细品味半天!南音可以陪伴人们的一生,从生到死,好神奇。
在潮州找王茂标老师学习大锣鼓,打起来是有敬重心的。从幼儿园大班到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王老师都教得细致入微。这次的学习体会到了黄老师说的一句话:“服务人,成就人,鼓舞人”!
默默服务托举有缘人,感恩!
(慧安、中霖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