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的心跳——“生命里面长出来的信仰”

学习日志 2026年01月07日 星期三

文字及整理 |中霖

日知录整理 |慧安

一直以来,我认为若总盯着海浪或瀑布看,很容易让人入定甚至开悟。所以,在东山岛每日晨练时,都会让孩子们在海滩上待上一阵子。

大概没有人不喜欢大海,孩子们见了大海,都很欢喜,至少很放松。潮起潮落,就像是大海的脉搏,那么,大海的心在哪里呢?它为何不知疲倦,一直奔腾不已?

人年幼时,是不懂害怕的,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可随着年龄长大,身体似乎越来越沉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因此,镇华老师会问大家:学习的动力从哪里来?成长的动力从哪里来?

等待日出

这两天主课,重温教学片《易经的中道》,听着镇华老师熟悉的声音,看到字幕还有未校对出来的笔误,很是亲切。生活中是需要有大人的,否则拉拉扯扯,一地鸡毛。《诗经》的传统,就是大人、王者的传统,它提醒和鼓励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活着,不必厌世,也不必骄傲自大。从延安丁亮老师的课堂,回到《易经的中道》,一切都是那么明了,生活琐事或国家大事、国际风云,看似错综复杂,但在纷纷扰扰、过往云烟的现象背后,祂从来都在,祂不怕伤害,也永不失望。

陆象山曾言:“一念振奋,便与天地相似。”‌其心法,就是要懂得自己调频。感觉自己情绪低落,陷入负面思考,就看看大海吧,将我们的心与大海的心联成一片,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与大海同心

这次在东山岛的学习场地,是一个新开发的楼盘,有海边别墅,有高层,有配套的五星级酒店。受疫情和经济形势的影响,如今的房子不太好卖。去年9月在西昆游学时,我特意来这里考察过。其实,“如何让一个新的社区焕发出生机?”这是一个很值得我们研究的课题。

首先,人比房子重要。

从自然而然的脉络来看,有了人,才有了村落;有人挖井,才有路过的外乡人愿意停下脚步,取水解渴,顺便打尖【注:指古代旅人在客栈短暂停留用餐或歇脚的行为,停留时间通常不超过一顿饭】、住店。于是有了集市,以及有商品流通的街市。“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选自《系辞传下》),可现代房地产商的逻辑是找个好地段,譬如海边自然环境好的地方,或商业发达的所谓CBD【注:指一个大城市里主要商业活动进行的地区】,找专业的建筑设计师,盖一堆房子,然后销售概念。我在售楼处的电梯里,就读到了这样的广告文案:

就像丁亮老师课上说的,资本主义的逻辑就是逼迫你去工作,赚了点辛苦钱,再刺激你去消费。一进一出,背后都有人在算计。“顾客就是上帝”或“顾客永远是对的”这样的营销格言,是言不由衷的商业谎言。从资本的角度来看,他眼里没有人,只有劳动力和消费者。因此,房子成了等价物,房地产与金融成了当代资本主义最热门的行当。在过去几十年的中国,这个现象十分明显。

丁亮老师
南门湾

其次,人需要交友,需要亲情。

人来到世界,都有父母、亲人。中国人的传统,就把陌生人也当作亲人来对待的。譬如,传统戏曲和评语中,经常有两人初次见面,便问对方年龄大小,以便以兄弟相称。这是中国文化的大器。

而进入工商社会,人的流动性加强了,专业细分越来越厉害,按理说,人更需要协作,彼此善意对待。但资本的逻辑是利用人、压榨人,所以,人与人之间反而变得冷漠,相互提防。大家用积蓄买了商品房,或按揭贷款提前住进新楼,邻里之间互不往来,各过各的,这样的社区会有活力么?

“我为什么要和你住一起?”“我们为何要做邻居?”这些最朴素的、最基本的问题,需要我们重新思考。

前日下午,和丁爱刚老师去南门湾一带溜达,见老街的人家门楣上的字都很有文化,譬如“缉熙”,譬如“德里”。如果一群人相约住在一起,或短暂相聚一起,每日编织光明,多么美好啊!

再次,一个群体需要精神的凝聚,故“清庙”很重要。

西方社会有教堂,是他们的精神高地,社群精神凝聚的地方。而中国传统社会,则是宗庙、文庙、寺庙,以及书院、学堂。在如今“现代化”小区里,我们不太可能盖祠堂、盖寺庙,但需要有“大美礼堂”和“大美讲堂”,才是“大美之家”。

丁亮老师《原道》课
丁爱刚老师《少儿武学课》

昨日草拟《王镇华老师纪念展》提纲,请丁亮老师指教。名人纪念馆、地方博物馆重点不在陈列遗物和文物,而是感受前辈、先人的心迹。古圣先贤,过化存神,我们能否接得住?

镇华老师在《中道好還,中露泥中胡不歸》(民国108.3.3,西元2019年)的讲课提纲中写道:

道是一體的,德是自明的

興是:一念振奮,便與天地相似/相思

若一時做不到,一生學道,中肯大和

与同学诸君共勉。

欢迎来东山看海!

附:【慧安老师学习心得选编】

我们所在东山岛的这个海湾,遍布着一些黝黑黝黑的礁石,小方哥说这些是岩浆形成的。尤其喜欢近看,上面长着毛茸茸一层墨绿色青苔。记得好多年前玩自然探索时,用过“青苔”这个自然名。我那么喜欢青苔,无论它长在深山还是浅滩,就像角落里一片森林,一个小生态,当然也是一道小宇宙。独立且有生命力,生生不已。“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再沿着海水荡开我们的视野,放大到整个海滩。海水很深情地把细沙扶上岸,轻轻安放,转身,离去的那份柔情流淌成弯弯曲曲的小道道痕迹。

每一次的冲浪,沙滩与浪花都充分拥抱。昨天下午初见祂们,在英歌槌的清脆声下,充满着轻安的节奏,不紧不慢,连风都不舍得来打扰;今天上午,锣鼓喧天,鼓动着热血,浪花暗含积蓄着一股力量,我站在礁石上,浪一层层打上来,好几次都需要退上几步;果不其然,到了下午,去搬英歌槌,气势恢宏的海天相接,奔涌而来,卷起千堆雪,祂们充满力量的相拥而至,相印相惜,有种不管不顾,生命的“摆荡”不过如此,盖过所有的阻挡,意气风发地淌满整个沙滩,直抵石坝边。难免“碰壁”,却也总有天意不期而遇。

是以“自天佑之,吉,无不利”也。唯有祝福,感恩。

附一.【文艺社同学日知录选编4则】

■ 01

今天早上东山岛的沙滩上多了一群玩耍的孩子,那是我们!退潮的沙滩是一块宝地,你可以捡到各种贝壳。今天很充实。

■ 02

这两天来到了东山岛,这是我第一次来南方。很多超出理解的东西,比如,冬天了,可还是跟热带雨林一样;有时室内竟然比室外还冷。在东山岛的学习很丰富,有大锣鼓、丁亮老师的课、站桩及英歌舞等,有时还会到海边去,感觉非常有意思。

■ 03

前几天和同学谈论过一个话题:收拾“内务”为什么不是“物”。

如果是“物”,那么只仅限于物品或单只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同学的回答是:“内务”不光只是生活用品,还有自身状态的调整,对内在状态整理的过程,就像“大明堂”挂着“务本”二字。

下午站桩课上说到:静比动更难。动,你只需对着正确的动作照猫画虎就基本相同了。但静,要安心、静心、安定,调整意念、呼吸和姿势。站完后全身充满了能量,热量很舒服。

下午英歌课在地下车库上的,喊声宏亮,回声响彻,英歌槌敲击声很清脆,力量放于自身,热量涌动于全身,下了课心情兴奋,身体舒坦。

昨日下午的英歌舞课

■ 04

今早晨练在大海边徒步。一开始,天还是一片漆黑,看上去海也是灰黑色的,只有海边几户人家的灯光映照在辽阔的海面上。

走在沙滩上,听着浪花的沉吟,一份对大自然的敬畏油然而生。走着走着,天渐亮了,海也随之变了颜色。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或坐,或站,或躺地感受着朝气蓬勃的大海。坐在海边,有种无形的力量注入到人的体内,使人一天都精神饱满。

上午丁亮老师的课总让我感到十分神奇。三个小时的课程,不算短,内容也不少,但很奇怪,每次坐在教室里听课时感想十分丰富,有一大箩筐,但一出教室,或过一会儿想要整理就“啥都想不起来了”。不过内心却充满了安定与喜悦。感恩!

附二.【夸父班同学日知录选编4则】

■ 01

终于适应了新的学习环境,学习进入正轨。早上晨练,在沙滩上走路,海风拂面,很舒服,还有南方独有的空气。走完路,在沙滩上解散,走到海的面前,静静地站着,陷入思考。海浪一浪盖过一浪,永不停息,大海的精神壮阔无边。往远处看,天与海是相连的,如此广大,有一种怀抱天地的感觉。

■ 02

丁亮老师总喜欢讲“摆荡”,也就是“出去、回来”,注意,个人的摆荡,会成为历史摆荡的一部分。

教育与宗教,只差一字,意义便大差:教育跟人学,宗教跟神学。与人沟通没问题,可跟神沟通就不好说了。中国一直是跟人学,关公、妈祖、济公,包括后来的佛陀,都是人变的。西方人喜欢分类分得很细,佛教道教因人而异,不见得全是宗教,不能用西方人的脑子学中国的传统。

上午的大锣鼓课

 03

晨练时,走在沙滩上,发现海浪好神奇。昨日黄老师提到要学习海浪,所以一直在观察。海浪是一个接着一个,像排队一样。突然想起步进老师说的“秩序”。大自然拥有一套“秩序”,它会变化,千变万化中,核心不变的是那个精神。而海浪就是会因天气、日子、时辰而变化,但永远不变的是它那永不停息的精神。

生活中不会有特别快的道理,但“道”就隐在其中。唯有细细观察感受,和生活融为一体,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就会发现天天都有成长收获。

■ 04

《在静中动,在动中静》

镇华老师说,我们常常有所困扰,却不知第一个困,就是想太多了。想多了,却又不曾实践,就陷入了自我意识的深渊。而有些事儿,其实实践一下就明了了。

下午站桩,看似是静,实则内在的意识却不停运转,调动和引导“气”在体内的流通,悄悄地打通身体所堵塞的地方。同理,若只是站在那里一时不动,站着也就没有意义了,更有甚者反而会伤身。故内外的动静并非绝对,而是并行的。

下午看到时事,震惊不已。作为领导世界的大国,美国不仅不以身作则,还公然破坏国际秩序。经验告诉我们,美国的衰落定是必然的,而在动乱的世界下,中国该如何去做?稳住自己,同时还能帮助到他国,是新的历史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