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元日志2026年8月31日星期一
【道大奉元班日志录选编】
◎昨晚受天气影响,航班两次取消,几经辗转波折,全家终于登上飞往泉州的航班,凌晨一点半才安顿入住酒店。纵然台风风雨来袭,也挡不住我们求学向学的心,阻挡不了前行的脚步。
下午两点,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们陆续前来报到。看着这一群挣脱世俗纷扰、毅然奔赴此地的家长和孩子,心中满是欢喜。少年们怀揣梦想,承载着家人的期许相聚泉州,开启一段别样的学习旅程。期盼少年们能够成为文化的宣传队、播种机,将传统文化的种子四处播撒。无限感恩,无限祝福。
◎今日参加同事的满月宴,感觉到一种喜悦,看到刚满月的宝宝,眼皮一睁一闭,看起来是睡着的,总感觉他也是醒着的。我跟先生说看着刚出生的孩子,觉得每个孩子都有很相似的地方,这相似的到底是哪个部分,是不是因为他们身上都带着最元初最纯洁的部分,是不是就是仁?
宴席上有个汤叫什锦汤,这个汤的背后有个故事,据说是一户人家的几个不同子女,有的有钱,有的没钱,有一次在过年的时候回家团聚,有的拎着肉,有的拎着菜,家里有智慧的母亲大人就把他们带来的菜全部切碎了一锅煮,这样就分不出是谁带的,谁也挑不出对方的理,一家人其乐融融。我原本是不爱喝这个汤,今日在这顿宴席上体会很深刻,无论在宴席外是什么身份,在这里大家共同来庆生的,嗯,有滋有味的。
祝愿大家的生活呀都如这碗什锦汤,过着说不清道不破的平凡生活,让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
◎看到黄老师日志的最后一句“不要堕落”,目光落在堕落两个字时,眼泪在眼圈打转转。
昨晚,跟先生大学同学的几家人见面。久违未见的我们,很是欢喜。大家彼此交流近况,聊工作,聊孩子,然后从这几年开始加入了聊父母,话题显然沉重了许多。其中一对夫妻,女主脸上的凝重和很难打开的笑容,看上去让人心疼。因为太过熟悉彼此,一看便知大概情况。可深入聊下去的大跌眼镜,让我回来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时间也直接拉回到几年前,那个当时不敢触碰和面对的小口子经过几年的发酵已然成为今天无法填补的大洞。我听了很痛心,还在经历中的她很困顿。
黄老师说“人心容易被世间各种有形的无形的东西牵绊,情绪因此起起伏伏,如何去调节自己的情绪?如何不被眼前的这些景象黏着。一黏着,就局限了,就失去了自由。”很有感触。很多时候,陷在里面的自己把心关闭了,眼耳鼻舌身意都被那个“事儿”堵上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
所以黄老师说“学习文化,就是学习给自己松绑、解套。”此情此景下,好应景好珍贵的一句话。还记得一年多以前黄老师来大连的那次面对面,有个可以提问的机会,我当时的问题就是“好多人不理解40岁的我为啥要学习,学的是啥。我该如何回答呢?”黄老师当时的回答我现在记不太清了。现在的我也不大再会问黄老师这样的问题,确实是因为这个内圣的过程只有走过才有体会,也基于在学习过程中“信”日日的丰盈和笃定,所以对于外在的质疑和疑惑,我也不那么在意了。当今天看到这句话时,一下子联想到那个问题,觉得“这个答案”简单透彻,一杆子插到底,直接回到自己身上。学习,是对固有思维模式的松动,是对陷溺情绪的拉拔,是把贴上去的标签都一层层撕下来的义勇,更是深陷困顿一团乱麻时候的那个线头,真的可以解套。其本身就是刀刃向内的一场回归。也唯有刀刃向内。
写到这里,脑海中飘出来镇华老师的几个字——“超拔猛醒”。
◎周末的打开方式
这两年地球的运转好像加速了一般,一周一周过得飞快,唰的一下又到了周末。对于我而言,周末并不等于休息日,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休息也不等于躺平,换一种节奏工作就是休息,做饭、打扫也是休息。
昨天是周六,照常在四点之前起床,上香,静坐,然后阅读,写作。早上六点参加奉元班的线上读书,阅读丁亮老师的《中道易经讲纲》和王镇华老师的《有主有体做大人》,共学当天的日志。清晨外界干扰最小,心神还没有被琐事搅乱,此时的学习可以先把内在的“主”立住。确立自己的精神本体,保持内心的清醒,再去处理白天的繁杂事务,就不容易随境摇摆、被情绪带着走。每天的读书和写作,都是一次复盘校准,觉察自己的偏执、摇摆,练习守中道,不让日子浑浑噩噩的流走。
以往我的作息是晚上学习,常常会熬到半夜,工作效率低,睡眠质量差,第二天要靠咖啡续命。某天忽然省悟,完全可以颠倒一下,让身体的小宇宙与大宇宙同频。天地最根本的节律,就是昼夜阴阳消长:夜晚阳气该收不该耗,清晨阳气该升不该压。早睡,让自身阳气随天地闭藏,休养精血、修复脏腑,把一天消耗的能量存回来。早起,接住天地初生的阳气,打开自身气机,让精神与天地一同苏醒。
调整之后,晚上睡眠变好了,白天精力也更充沛了,同样还是一天24小时,但时间好像变多了。因为要在九点前后睡觉,下班后就会非常有意识的抓紧时间收拾整理。凌晨万籁俱寂,人也能很专注的做事,这样一天下来,看手机的时间大大减少,生活变得很有规律,终于摆脱了口罩之后的失序状态。
刚开始早起的时候,完全靠意志力,一秒钟都不能犹豫,闹钟一响必须马上从床上离开。凌晨三点半,是我睡得最深的时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后来查了一下资料,说人的睡眠大约90分钟一个完整周期,每个周期末尾那10-15分钟才是脱离深睡眠、适合醒来的窗口。我便根据每天上床的时间把起床的闹钟做一个调整,结果发现自己常常会早于闹钟自然醒来,看来身体已经在主动调节它的生物钟了,很神奇。
早上我一边听课一边做了红豆粥,南瓜红枣发糕,酒酿蒸桃子,肉沫蒸蛋。七点半时,有一个妈妈把小宝宝送到我家,请我帮忙照顾一下。我就带着他慢慢地吃了早饭,然后一边照看他,一边慢慢的做家务。我的家非常简单,没有什么家具也没有什么玩具,尤其没有电子产品,给孩子玩的是艾草锤、小豆袋、浇花的瓶子和清扫工具。宝宝一会看看外面的大吊车,一会玩两下艾草锤,后来就学着我的样子用滚筒沾灰。上午我们一起吃了蒸桃子,喝了水,就下楼散步去了。我给宝宝找了一辆露营车拉着玩,结果他很快爬了进去,让我拉着他走。小车晃晃悠悠,没多久宝宝就困得直打瞌睡。我把他带回家,他玩了一会很清楚地说出了“睡觉”两个字,我们便去美美的睡了一小觉。
整洁的环境、简单的玩具、真实的生活、有呼吸的节奏、安稳的成人,这些都是幼儿养育中很重要的因素,但并不复杂,但会把孩子养得很好。平时我很少有机会在家里实践我们的教育原则,昨天带小宝宝时有一种老奶奶带孙子的感觉——还是一个胸有成竹的老奶奶,哈哈,很有成就感。
宝宝接走后,我给自己煮了碗馄饨吃,继续做家务,收拾厨房,洗衣,换床单被罩,给两位刘先生煮鲜美的大虾鱼丸面,抽空写完当天的日志。下午,家务都做完了,便去接妈妈,带她去吃烤串。妈妈喜欢吃羊肉串,但不知为什么在她的心目中羊肉串特别贵,不舍得吃。正好儿子推荐了一家小店,我们便一起去打卡。小店的味道确实挺不错的,妈妈吃的很开心。
把妈妈送回家,再回自己家,都收拾完,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忽然想起来还有一碗馄饨馅没包完,赶紧喊来两位刘先生和我一起包馄饨。十点,终于上床踏踏实实的睡觉了。
这就是一个当家主母的周末打开方式,平凡又琐碎,从早上四点到到晚上十点,18个小时过得十分饱满,有学习,有工作,有家务,有休闲,有孝亲,有育儿,有悦己,有利他。很累吗?也没有。慧命成长的好处就是帮我们松绑,没有太多算计和内耗,便会活得不那么费力。
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希望我能能在未来把平凡的日子过得充实而有光辉,活出生命的大美,成为真正的大人。
◎清晨,霞光满天,老友们放着《欢乐颂》送走了文迪。赵大哥的悼词令人动容:
文迪如孩童般笃实,无论为人还是写作,都是天然率性,真情仗义。他与生俱来的天真、超然与豁达,带给我们无数轻松、快乐、温暖有趣的美好时光。他也用他的一生,特别是重病后的最后生命时光,启示了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亲朋好友:
他告诉我们:当敬畏那看不见的道胜于尊崇那可见可触的知识与文化,我们需要对永恒之爱抱持坚定信念,并确信这份天上之爱运行在我们的生命生活中,我们当顺服爱的感动和带领。
他用生命告诉我们:一切人与人的观念之争、价值之争,甚至信仰之争,在爱的关系里都必须退居次要。我后悔在你活着的时候爱你不够。你使我们明白,一切都是浮云,唯有爱永不止息。
你用生命告诉我们,要尊重科学,珍惜健康,理解并接纳包容人性中的常情常识,你让我们意识到:每个人都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和亲朋好友同根共生的人,善待自己的身体就是对所爱之人的慈悲。
……
尽管文迪生命最后几年,近乎偏执地与教徒们进行着维护传统文化的斗争,但最后,人与人的善爱超越了争执。
下午到朋友在乡村的园子,朋友从城市到乡村种地,说对经典的感受更落地了。种地对治现在孩子活在虚幻网络世界。
(红云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