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随笔2026年1月29日星期四
复亨,刚反,动而以顺行,是以出入无疾,朋来无咎。
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天行也。利有攸往,刚长也。
复,其见天地之心乎?
——《复卦·彖辞》
下午刚看完纪录片《大后方》的第六集——《一滴汽油一滴血》,或许是这段历史过于沉重,现场的孩子无人鼓掌,只是默默地起身离开。
片尾有这么一段解说词:
在贵州瓦寨镇的这片果园里,一块簇新的石碑默默地纪念着一位年轻的英雄,他就是70年前在对日作战中牺牲的空军上尉翁心翰。1944年9月21日,在《中央日报》刊登了一篇访谈录里,翁心翰的父亲翁文灏【注:(1889—1971),中国早期的最著名地质学家。对中国地质学教育、矿产开探、地震研究等多方面有杰出贡献。开发中国第一个油田的组织领导者】向记者谈起刚刚牺牲的儿子:“他说他随时随地都可能死,本来作战就是危险的,报国心切的人在作战时死的机会更多。”文章的最后,记者写道:“说完,他淡淡地笑笑。这伟大的父亲把大义驱除了他丧明之痛的悲哀。”
“他是非常的痛心,基本上每十年他(翁心翰)的忌日,就给他写一首诗,要么就是哭翰,要么就是忆什么什么,反正所以说,从这个表现上来,他是非常的悲痛的。”【翁维恒(翁文灏之孙)回忆道。】
不愿轻易流露悲喜的翁文灏,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血液里奔突着一股劲头。在一篇文章里,他将其称为“血性”。多年后,翁维玲还清楚地记得爷爷血气方刚的时刻:
“有送礼的,还有送金条的,我爷爷都是狗血喷头地给他们骂出去。哎呀,脾气发得很大。国家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来搞这套!”
正是在这股血性的支配下,中国人自上而下,全民动员,借助智慧和韧性在绝境中求得生存。
就在整理以上这段文字的时候,一个男生跑来告状,与隔壁宿舍的同学发生冲突,挨揍了。于是,我了解事情经过之后,让参与其中的五个男生罚站,反省这个学期干了多少糊涂事。没有大是大非,没有男子汉的血性,只有任性、耍脾气、小心眼儿。不彻底认错,下学期都别来了。
本来想就四周的假期生活,藉助笔端交代几句,这样也好,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从“愚公班”到“夸父班”,前后已有十年了,孩子们的整体素质每况愈下(这里不是责备孩子,而是时代的精神滑落十分明显),我开始思考,是不是到了我们的工作需要来一次大变动的时刻了。
孩子无感,没有血性,父母没有大是大非,只是为了帮助孩子顺利度过所谓的“青春期”,就将孩子送来夸父班;在这里待了两年之后,也胸无大志,将来不太可能为社会做多大贡献。那我们在干什么呢?只是在做孩子们的保姆么?
过去半年“草原文艺社”的探索,其实就是“夸父班”的替代方案。从下学期开始取消“夸父班”,只保留“文艺社”——作为“文化复兴,文艺先行”真正的排头兵。今后,“草原文艺社”没有门槛,一律免收学费,以十周为考察期。经过考察的孩子,可一直留在文艺社学习。仍然是四季轮流招募13岁以上的青少年和青年。担心未来前途的现“夸父班”同学,下学期可以不来了,下学期的学费将如数退还。
还想跟着我们走一程的孩子,未来想成为我们真正的革命同志,这个假期里要像平日一样,每天晨练一小时(徒步或练拳),帮助父母做家务,不用或节制使用电子媒体,每天晚上梳理当天的学习心得,将日知录发我邮箱。
彼此珍重!要离开的同学,祝福你有远大的前程,我们相忘于江湖;不想离开的同学,那么就要玩真的,相互砥砺,成为一生的道友!
祝福中国!感激不尽!
(中霖整理)
【另附“草原文艺社”校历(2026年春季)】
草原文艺社校历(2026年春季)
说明:
“草原文艺社”2026年将以福建基地为重点,每季度在福建待四周(三次在西昆,一次在东山岛)。其中部分同学将组成小分队,去泉州、潮州、地扪等地深入学习。“夸父班”番号取消,经过了十周考察期的文艺社同学和留下来的前夸父班同学,一律参加千里徒步,或推荐参加同期的“中式帆船”的航海计划。文艺社夏季班同学不参加千里徒步,而是留在西昆基地。
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