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载喜悦的“福德船”

学习日志2026年1月15日星期四

习坎,重险也。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
维心亨,乃以刚中也。行有尚,往有功也。
——《坎卦·彖辞》

昨天,有位同学问我,如何看待“玄学”——“西玄”(如塔罗、占星)和“东玄”(如易经、风水)

由于当前中国大陆主流意识形态的基础是唯物论和无神论,所以,“玄学”被视为神秘主义,是不能摆在台面上讲的,属于不符合科学的“迷信”。其实,无论是西玄还是东玄,不仅有着科学般的严谨,而且它远远超越了科学能解释的范围,是属于人类古老生命智慧体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老子曰:“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孔子曰:“五十而知天命。”可以说,中国的这两位圣人都通玄,也就是“通天”、“通神”,否则,他们怎么会被后人称为圣者呢?

但是,圣者不是仅仅靠研究占星学和紫微斗数就能成圣的,他们最值得我们学习的是,真诚地面对生命。《中庸》里面说:“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

因此,一个“诚”字就能通天,故孔子说善易者不卜。不需要每天出门前占一卦,也不必在与人交往之前,先研究一番两人的合盘。玄学很高明,但要小心,不要陷进去,把自己搞得“鬼鬼的”。君子坦荡荡,生命要敢于承担,而不是趋吉避凶。

由于从事出版工作的缘故,我认识不少有神通的人,也认识高明的占星师和易经大师,但我自己从来没想过要深入去学习占卜。以前,有热心朋友建议我,公司招人时可先看看对方的八字或星盘;对班级里的小朋友也可以看看他们的命盘。谢谢朋友的善意,但我没有这么做。我的态度:面对未知的人、事、物,先去拥抱,然后根据相处的感受,确定适当的距离,各安其位,人尽其性,物尽其用,美美与共。

每个人都是有天命的,只是这个“天命”还不是“宿命”;用占星学的术语来表述:我们之所以要在人世间深入学习,是要活出我们命盘的高阶,而不是任由命运摆布。如此,你就能体会孔子之伟大、老子之平常、庄子之亲和。圣人离我们很近啊,只是我们不识得他们的好。

比研究星盘更重要的是,正大光明地去爱这个世界,而不是做一个尘世的窥视者和局外人。有年轻朋友热衷于网络游戏,热衷于在虚拟世界里交朋友,无论他给自己的理由多么充分,但无法否认的是,他们面对星辰大海,面对芸芸众生,少了一份热情,选择了生活在别处。

昨日下午,跟贝壳、小方哥和孩子们去乘木帆船,在海上扬帆,同时打大锣鼓。看到王茂标老师和孩子们的那份开心和满足,我知道——我们做对了!

西式帆船与中式帆船,各有各的好,我给贝壳建议:5月夸父班千里徒步的同时,可搞两艘船,中西合璧,一并从东山岛出发,沿海岸线北上,最后到大连汇合。孩子们自由选择,希望挑战自己、增强驾驶帆船的能力的,可选西式帆船;而中式船帆可以开放给更多同龄人,欢迎港澳台以及海外各国的少年,一起来乘木帆船,扬帆远航,同时奏响潮州大锣鼓,玩起潮州弦诗乐和泉州南音。

人生的远航,其目的不是为了寻找刺激、赢过别人、证明自己,而是深刻体验生命之大美,分享喜悦。惟有亲身饱满地活过,才不虚此生。

当我们乘坐的“福船”【注:福船是中国古代海船的主要船型之一,又称福建船、白艚,为福建沿海所造木帆船的统称,与广船、沙船、浙船并称中国四大船系。水密隔舱技术经马可·波罗于13世纪末传入西方,2008年该技艺被列入中国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10年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急需保护非遗名录。郑和下西洋宝船、郑成功收复台湾战船及明清册封舟均属福船体系】随着风浪摇晃,孩子们充满激情地演奏大锣鼓,看着这一幕,我十分感动。

潮州弦诗乐里有一个著名的曲牌,叫做《福德祠》,那是生命的赞歌。它开始的时候节奏很慢,有点凄苦、苍凉,仿佛回忆起长途迁徙的艰辛、苦难岁月的坎坷,但逐渐,旋律不断反复,越来越欢快,转苦为乐,最后竟然是充满着喜悦,就像远航归来、满载幸福的“福船”。

告别生命的肤浅和苍白,拥抱星辰大海,这是少年该有的样子!

祝福中国!祝福大美少年!

【夸父班同学日知录选编】​​​

◎今天写完总结,像是翻相册,一张张图片在脑海中浮现,这是最精彩的动画。每个人都不那么完美,但因为相遇而圆满。

◎上午打大锣鼓,打得更加熟练了。每次一打鼓,身体就不自觉地挺立起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坚挺的,很滋养精气神。

下午英歌课上复习了二十一槌,尽力做到标准,打得很畅快。到快结束时,三金老师说了,“英歌是用来开路的,要打出精神,把鬼怪赶走,那一刻自己就是自己心中的神明。”

◎今天的英歌舞课终于把二十一槌的转弯动作学会了。我发现时间好似过得越来越快了,也觉察到我们已经在东山岛看了第14次海上日出了!

下午练站桩,发现自己比以前定得更稳,感觉身体到后半段时间很舒服,从头到脚像一下子通了一样,很神奇。

◎上英歌舞课时,我很累。老师告诉我们动作的要领,我动作都会了。老师说,动作会了,也分层次的。会,是一个;还要有力量做得好看,这又是一个层次。

老师打得好有气势,他说当时他们练的时候比这个多多了,没有什么技巧,就只是一遍一遍地练,学习都是自己的事。老师教了你动作,剩下就是自己的努力了。

老师这么一说,把我的激情给重新点燃了。这是我上得最快乐的一节课,也是打得最爽的一节课。我还需要往深里学呀!

【“中国帆”同学日知录选编】​​​

◎今日,金晖老师来我们的别墅,上午共同开了个小会,就昨日主课上黄老师的“变动”,与其说“改变”,不如说是“回归初心”,驾驶中式木帆船远航。听到这一消息,还挺震惊的,毕竟我们现所见的福船的条件不是很好,直到下午再到这艘船上仔细去看,真正地了解她的每一处细节,在脑海里逐步建出合适我们自己的规划和布局,像是把家搬到了海上。一群中国孩子开着中国帆船,航向世界。这不仅是达成我们长航的目标,而作青少年航海,是当今时代所缺少的大勇大美的精神,去鼓舞到更多的人。国富而民自强。虽然中式缺少了西式的那种刺激,但却能将航海融入我们日常的生活之中。不为在外追求距离,而能每个人在航程中向着自己的银河笃定地向前。将大海装入心胸。唯有“我愿意”。

——用短短的生命,活出大大的生命力。

——在生命每一次摆荡的撕裂之中。极限化为平常。

◎早晨“中国帆”开了个会,商量了一下千里航行的计划,当老师问我们是否愿意参加时,大家的回答。真的十分震憾!“这句话已经蓄谋已久了,我愿意!”“我已经准备好了!”“出发吧,从今天开始!”……而我亦愿意,我想我们一群中国少年驾着中国帆船将中华文化带入海洋。再次上古帆船,今天的风和浪都比昨天大,船会更晃,反而更有趣,提前适应海上晃动的生活。还在船上打起了大锣鼓,许久没打,有些地方记不清,但跟着节奏好似有了肌肉记忆,越打越顺,对每首曲子有了鼓点之外的东西,以前打的人,场景,事物和故事,好像回到了潮州,每一次大锣鼓的学习,青龙庙会。像做梦一样,锣鼓喧天,与风浪一同咆哮,却是带着韵味,响天动地。

◎今天上午开会,发现大家都很想并愿意长航。很好,那一定能成!开什么船都不能阻止大家的心,很鼓舞。

今日下午去“古帆船”上打大锣鼓,心中万分感慨。在茫茫大海中,乘载着中国文化的船航向世界,带给世界会是什么?多么美好!

我愿意,是怎样的力量啊!

我发现上完丁亮老师的课之后我会有个“后遗症”,就是不自觉地将身周许多事情代入丁亮老师的那个语境下来思考。比如近期外出许多安排,大到整个《寻找中国帆》的项目,总是想着、辩着,有没有“色情”“暴力”,即我是否真正愿意做这一切——这就很臀困。

所以当听到黄老师说今年长航计划变动时,没来由地一喜。也没作多想,回头找到船长与贝壳老师,上去就是一问:“这事儿怎样做?”

这两日又连续登上蔡船长的那艘福船感受了一番,渐渐回头回顾“寻找中国帆”之初心、自己来此的发心,是要走在“服务人,成就人,鼓舞人”这条路上的,自己的王者、大人之路,一定在此。好像只要对自己愿意做的事,真正拿出拿命来玩的勇气,如“厦门号”之于船长,“太平公主号”之于贝壳老师,事情便一定能做成,关键是愿不愿意去做这件事。最大的动力,不过是天命的呼唤。今日早晨贝壳、金晖老师给我们开的动员会议,好像就是如此。只要我们愿意,想要做成此事——具足的因缘就在那,世界会都为我们开路。自己那点小小的困惑,又算什么呢。脑中一日回荡一句话:“先迷,失道。后顺,得常。”放下许多无益的思维,举目看看大海,看看天空,这就是我们要践行的常道罢。日日可见,一点都不远大,近在眼前,步步走过而已,就看愿不愿意。

——人生行到水穷处,恰是月到天心时。

(慧安、中霖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