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的下学 与 上达

学习日志2026年3月5日星期四

中孚,信也。
中孚是中国文化的人文信仰,是生命里面长出来的信仰:
关键在德,考验在道。

讲人文,前面一定基于天文、地文。
“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

亦即自明之德与自然之道是也。
——王镇华老师谈《中孚卦》

【文艺社西昆小分队日知录选编】

◎今天晨练时,一阵阵下着毛毛细雨,没有影响大家徒步。等大家回来拜完孔子像,刚走进回廊,唰一下雨声渐大,变密变急了。真神奇!感谢老天爷没让我们淋到大雨。

步进老师的课慢条斯理,不急于求成,对我这种历史小白很是友好,可以慢慢理解,细细感受。书法课感觉更定了,笔也控制得更好,和平常写字很不一样,要去感受甲骨文的刀刻,一笔一画,一顿一提,很舒畅!

◎今天步进老师带我们破除了神话的迷信,将后羿射日、女娲伏羲、夸父逐日等故事变成了合理的现实,可能发生的事儿。除开层层迷雾,一下子就光明了。

◎上午听老师讲《史记》,真正“走”进去,去探索。慢慢地去读,也就没那么难懂了。

晚自习时,共学了今天的日志,大家的生活都很充实、饱满。读同学们的日志就像在一起共学,相互交流,这种感觉真好!

◎今天上午,步进老师讲了美国对伊朗的一所女子小学悍然发动打击,致使近150位学生遇难。且老师说网上大部分人都表示庆幸自己生在中国,我们的国家很强大——这是没错的,但是历史的回旋镖是会变的,当年我们也曾被西万列强欺辱。在如今,尽管我们无法改变整个局势,但也应放下小我,同体大悲。周总理那一代人“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而今天的我们要“为世界和平而觉醒。”

老师说,每个神话都不一定是人们理解的表面意思,它背后也是文明的发展,人类文明的印记。

对上午的课很有感,感恩!

◎今天李步进老师的课令吾备感振奋。正式上课前,老师分享了一则新闻对他的启发(晚上的时事材料也有看到),美国毫无“荣耀”可言。发生这种事,我们不该暗自庆幸,更不要幸灾乐祸,曾几何时我们也经历过了这样凌辱。

当我们面对这种暴行无能为力时,就从当下的自我蓄力开始,从自我的自助开始。活在当下,尽到自己的本分。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尽自己的一份力,不让悲剧再次发生。前辈们“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当今时代,我们要“为世界和平而觉醒。”

随后的书法课,步进老师的一句话令我十分有感——“笔,是心的描红。”对此,我很认同。心正则笔正,意到则笔到,都是同理。当我们真正带着那份敬重,以笔为媒介与古人相会,与古人交感,真的感觉很快乐,越写越想写,不知疲倦!

◎今天的书法课,我们写了“水书”。我发现自己在写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带着楷书的味道。步进老师说:“写字,要走进字中,虽然我们不生活在那个朝代,也没有遇见那些人,但我们要静下心来,走进字中,与古人对话,便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大意)看到步进老师写的字,由衷地敬佩他。老师写的水书偏粗,别有一番风味。而甲骨文笔触较锋利,像刀刻的。写字是一件幸福的事!

◎在听了步进老师讲的课后,很难不感叹自然强大的力量与神秘。今日讲了文化分为“文”和“化”,文是下学,化是上达,是螺旋式的向上。

又讲了伏羲和女娲的部族之间交融在一起,产生了中华文明的源头,也是阴阳合和绕在一起。这个螺旋十分神奇,它或许是藤蔓攀爬,或许是银河,或许是人类的DNA分子双螺旋结构。一个螺旋,竟然可以联系如此多的事物,其中又有如此多的奥秘,很惊叹!

感恩有这样的机会跟随步进老师学习,感受自然“早已规定好的奇妙关系”。

【元毓老师日知录选摘】

◎午餐闲暇之余,听说有家长要离开了,便与黄晶老师一起去道别。本以为家长们都准备午休了,轻推门缝,豁然开朗。几个行李箱倒放在地,一个成了主泡台,另两个被当成小矮凳,三五成群,一盏茶,三个功夫杯,弥漫着浓郁与温润的茶香,流淌着惬意与悠静。

交流中,一位家长说步进老师今早上课有心事吧,声音如此低沉,我们正在纳闷,慢慢才听明白,老师为伊朗战争中无辜殉难的妇女儿童悲恸不已。天地同根,万物同源,同体大悲,人神共愤。同为父母,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无幼以及人之幼,感同深受的步进老师在白板写下“为中华崛起而读书,为世界和平而觉醒”,木铎金声,滋兰树蕙。家长们慨叹孩子们在年幼之时能遇如此良师,固本培元,上接天德古意,文化厚土一脉而下贯,旁征博引,徐徐展开的生命实相与历史画卷,实在福份不浅。若孩子们能有一点感悟,自化践行,神遇九州,下学上达,生命该多么的畅达,人生何其广博,充满无限可能!

这是一个大开大阖,内因外缘大摆荡的时代,国际形势,中东战乱都是人心的显化。机缘俱足,黄老师应邀与多年未见的法师见面,茶席之间机锋频频,不离百年难遇的大变局。我们身处其中,个体如何随时应机,突破自我意识,向上一路,不当自了汉,自利利他。法师以一己之力果敢逆风,迎难而上,只为正见正法传承,幽而复明。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每一个鲜活的生命,无论这辈子身而为人是何其面貌示现,出家僧也好,老师也罢,褪却这一幅将朽的残骸,复归奉元,一点灵明,兹兹不倦,亘古常明。

法师称这是“盛世文化中的拐点”,吾辈当复自道,有“机”,一定要“会”上,尽本分而已。

【文艺社泉潮小分队日知录选编】

◎上午在风雅斋采访了一位八十多岁老先生,名字很有趣,叫中行,深意无穷,与李建瑜老师是忘年交,最后聊到南音的好处时,说玩南音的人都长寿,又笑了笑,指了指建瑜老师的照片说:“他除外。”心中很是波澜。接着采访了三位老师,分别是 99、09、19 年认识建瑜老师,聊到他的过世,老师们都会伤心流泪,又提到相处间的趣事,生活的点点滴滴,他的待人接物,善倾听,用善意去拥抱别人,和什么人都能聊……

建瑜老师走后,大家就像少了根支柱,不知该往哪里去,还是会想来风雅斋聚一聚,坐一坐,玩玩南音,都成为了生活的惯性,时时刻刻处处都有他的身影。

◎在泉州的学习生活真的很饱满,从大清早的一碗特色小吃开始了丰富的一天。

上午参访了大名鼎鼎的风雅斋。二十几年走来,它曾生长在好几个狭小的巷子里或楼层间,并不张扬,但就是这些小小的风雅斋,承载了那么多前辈们的回忆,是美好的,温暖的,带着这些快乐随风流淌。

我们有采访三位看起来很年轻的老师,与建瑜老师关系走得很近,对老师的印象多是一个住在文庙边上和蔼可亲、幽默有趣、品德高尚的小老头~他们的关系早就超过了师徒和朋友,像亲人,很感动,这份关系很难得啊!

晚饭后回到风雅斋,很有幸地采访了三位很资深的老前辈。其中最老的先生都已经九十岁了,还有一位快到九十岁的老先生特别活泼,一直在很开心地与我们分享,一点都没有老年暮气沉沉的样子。老先生聊到现在的南音越来越不及当年的一种韵味,有许多细节都失传了,像是南音的咬字,乐器演奏中的许多规矩通通失传了。听到此处很是心疼,也意识到了自己平时练习时也没有特别注意这一点,反而是走马观花般地略过,今后还是需要多用功。

采访后,听老前辈们演奏两曲南音后,同学们演奏了一首《梅花操》。曲罢,最老的先生指导了我们的二弦,这可是国家级的教导啊!记得老先生在演奏时,握弦身的手都是抖的,但拉出的韵可一点也不抖,稳得很,可想而知老师的功底有多牢固。第一次了解他们还是在泉州南音网上,是很牛的前辈。如今前辈却在指导我们,是很平常,教我们“排弓”的问题。没听懂?就再讲一遍。很感慨,南音人没有一个是“坏人”,都是那样天真,像童话一样!“律有数,韵无穷。”

◎晚上去风雅斋南音社采访了三位老先生,之前从未见过他们,本以为只是一个小采访,接着便给了我大惊喜,心里激动不已,心跳都加速。

其中一位老先生叫丁信昆老师!在我开始学南音的时候就看到过老师的大名,这回能见到本人,真是万分荣幸啊!这位老先生看起来很精神,采访的时候一直在讲,经验也非常丰富,走起路来背挺得很直,第一眼,就已经被震撼到了。玩南音的人身上都很有气质。

采访结束,老师们一起演奏南音,一直很投入地看着丁老师弹琵琶,心中就是赞叹老师的手好灵活,听着听着入了神,曲声回荡在教室,韵味很快就出来了,好美,非常滋润,听着很舒服。结束后心跳还是加快,有点不太敢相信,真的太荣幸了!感恩老师们!

◎今天很充实,采访了十一位老师。中午我还吃了李建瑜老师经常请吃的德克士。泉州所有德克士都倒闭了,就只有李老师吃过的这家幸存了下来。

晚上回风雅斋见到了丁信昆老师,这个名字只敢在南音网和音频上听过,属于二弦的天花板!就这么空降在这儿,就这么平常,就这么突然。他们是被称为东南亚第一管的!

大锣鼓,还有个主鼓,将军。南音是真的平等,群性之美呀,南音人就是那么和,整个泉州会南音的好像一家人。弦友呀!是那种呦呦鹿鸣的感觉,也和李老师的待人处事一样,没有分别心,天下一家。

南音,是一种生活方式,学下来,就是传承。

李老师家就是弦友们的“大家”。在那里,没有代沟,没有功利,和合,早就化在生活里,与一群按时回家吃饭的孩子无异。也是为什么他只是坐在那里,就已让人足够安心。

【相男老师日知录选摘】

◎今天又是十足充实的一天。我们进行了6组采访,一共11位南音人,他们来自不同年龄段、不同性格,也都与李老师有着深浅不一的交集。整理素材时我发现,大家的分享里,藏着许多内在的联结。

一、极致投入

从一事极致投入,与天地相通,最终回到自己。

第一位采访的是86岁的陈一行老前辈。在他七八岁时,南音十分盛行,那时候学南音没有正式师承,纯粹出于爱好。但他请教过的老师都反复叮嘱:做事一定要专注,却从不阻拦他向更多人学习。

第二组采访是三位青年,其中两位因南音功底扎实,艺团梨园戏的演奏技艺在泉州也颇具声望。还有一位中医医生,因调理李老师腰椎而相识结缘。几位年轻人的讲述,为我们补充了前几日采访中未曾听到的细节:这位“小老头”话不多,但句句都在重点上,大家都称他是“领头羊”。我们不禁好奇:为何身形如此瘦小,却能拥有这么大的能量,成为众人的领头羊?他是没有自我吗?他们给出的答案:不是。他是一个极有个性、极有判断的人,对许多事物认知清晰,遇事也多顺其自然。天南地北来找他买琴的人不计其数。他的琴声曾在中央民族乐团奏响,《国家宝藏》里那把复原的琴,也出自李老师之手。国际知名音乐制作人谭盾先生,也与李老师有过深入交流与往来,可他从不以此标榜自己,只是踏踏实实地做自己——因为他真正追求的,从来不在外界。

二、南音中的 “和”

有朋自远方来。

陈老回忆,在他眼中,李建瑜老师从不说人是非,待人尊重包容。陈老每周日都会前往风雅斋,算下来,已有十余个年头。

在艺团工作的刘婉君回忆起李老师:她十几岁便认识李老师,两人早已超越师徒,胜似亲人。李老师做的卤肉,让她印象格外深刻。当年嫁与外地,饮食不习惯,回到风雅斋,李老师还亲自下厨为她做饭。大家还提到,李老师每次都会准备很多饭菜,因为一到饭点,总会有人不打招呼就来蹭饭。他只是默默笑着,满心欢迎。现在想来真不懂事——老师手工做琴本就赚不了多少,我们还总不打招呼来蹭饭,让他又要做琴又要做饭。

贞元老师问道“你眼中的李老师是怎样的人”,大家都说:如果非要用什么词去概括,反而显得假,因为他就活在真实的生活里。

南音圈里,难免有人互相比较,比谁会得多、比谁学得精。可李老师却做到了:无论什么样性格的人来到他身边,都会慢慢变得平和、向好。他身形瘦小,常常坐在角落里静静抽烟,烟雾缓缓散去,可他的德行,却如水一般,善利万物而不争,自带一份温润而坚定。

三、身心合一

今天的最后一组采访,是几位南音界泰斗级的老先生。采访开始时已是晚上八点半,几位前辈专程从晋江驱车赶来,衣着正式,看得出对这次采访格外重视。

让我印象很深的是丁信昆老师——南音省级非遗传承人。老先生今年82岁,从14岁便开始接触南音,一辈子深耕南音。传播南音的足迹遍布东南亚多国,可以说是南音界的外交家。

他的分享里,又带来了此前采访中未曾触及的感悟:他说,学南音、守南音,天赋很重要。没有天分,便难以真正领悟其中的音律与韵味,唱出来、弹出来也会显得干巴巴。

采访尾声,几位老先生一同合奏。

孩子们席地而坐,全心沉浸在这场音乐盛宴里。聆听着老先生们的演奏,我忽然懂得了他们口中的天赋——真正的天赋,而是对自己无比诚实,是与天地、与本心相融的天人合一。

我到底有什么天赋?只有诚实地面对自己,看见自己,才能活出真正属于自己的样子。

【贞元老师泉州游学日志】

《肝胆一古剑  风雪万梅花》

今天早上在风雅斋梅花图前,摆上建瑜老师笑咪咪的照片,孩子们和八十六岁的陈中行老先生合奏一曲《梅花操》,敬送给默默在天上陪伴我们的建瑜老师。梅花图两边是一幅东汉老师手书的对联:肝胆一古剑,风雪万梅花。

刘婉君、叶志升、林行之,这几位建瑜老师的忘年交,认识老师的时间有早晚,在他们的眼中,“肝胆一古剑”说的就是李建瑜老师。最年轻的林行之不抽烟喝酒,是来“修理”李老师的中医,但接过了李老师递过来的“泰山”牌香烟,两人对坐着,冲一杯茶,相互凝望着吐出的烟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来没感觉有什么辈分的差异。他眼中的李建瑜老师话不多,但“每次谈话他都能抓住重点”;而且,众人皆说李老师随和蔼然,独他说李老师很有个性,有自己的判断,内心非常清明。哪怕谭盾这样有名的音乐家来找他做琴,他也一样在狭小的工作室待他如常人,谭盾那浩浩荡荡的随从只能在屋外等着,连摄影机也进不来。事后他也从未跟人讲过这事,有人问起,他淡淡一句“瞎玩的。”骨子里肝胆一古剑,砍断名利是非的缠缚,素心如他醒目的白发。而于有缘来到面前的人,却是无所不容,万梅皆可放的“李老头”。叶志升笑呵呵地说就算脑筋不太正常的人来找他,他也能跟那个人和。

他们不仅常常来蹭饭,还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女朋友来,“李老师从不在我女朋友面前给我发烟。”小林夸建瑜老师能抓住重点。建瑜老师出殡那天,大家给他做了最高规格的三奠礼,来了两百人,有的只是见了他几面。有人年纪不小了,却坐在那里一直落泪。

说着说着,几个人的眼圈就红了。我说,你们讲点老师的趣事吧,婉君就说,李老师一度养了八只腊肠狗,非常怕狗的她,还是每周都来老师家,“享受着”八只小狗包围的待遇。她说李老头搬过很多次家,他搬到哪里,大家就租住在他附近,大有“一徙成邑”的趋势。

来自永春乡下的刘巧婷,一说起李建瑜老师的“惜才”,眼圈就红了。她自己在教学上遇到不懂的,第一时间就是请教建瑜老师,而他总能以自己的经验见识,给出供她参考的建议。亦师亦友的建瑜老师,永远是外出的好同伴。她回忆起和李建瑜老师一帮人到西安参加演出,有一天晚上在鼓楼喝了酒,李建瑜老师说走回去吧,看导航不过四十分钟。他们微醺着从鼓楼往回走,边唱着曲子,快活得很。走了几个小时还不到,原来四十分钟是坐公交的时间。经过一家烧烤摊,建瑜老师说,干脆继续喝吧。她记得两年前自己的“弦友茶空间”搬新店时,已经病得不轻的老师,自住处慢慢步行过来恭贺。

我们也走过他们口中如圣地般的孔庙边上的琵琶作坊,当然,那里已经成了一片绿地。我们也带着孩子们去吃德克士,那是李建瑜老师买炸鸡招待弦友的店。他并未远去。我们经由众人的回忆,而时时置身于他包容一切的松驰和加持中。

不仅年轻人,他的好友里,还有好些南音界“天花板”级的老先生。晚上在风雅斋,孩子们见到了在视频里看到在音频里听到的大师们:九十岁的丁则友,八十二岁的丁信昆,他们分别是泉州市级和省级的南音传承人。这让孩子们激动不已,不光要签名,还主动在先生们面前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聆听老先生的指点。

在这些老前辈眼里,李建瑜老师是待人诚恳做人靠谱的好人。他们惋惜他的过早离世,遗憾不能再在一起喝茶聊天。

南音于这些前辈后生们,意味着什么?“先王之制礼乐也,非以极口腹耳目之欲也,将以教民平好恶,而返人道之正也。”这一点,一再地得到建瑜老师的大小朋友们的印证。他们说学习南音的人不会变坏,坏脾气也被调养得一团和气。那些当年刚出校门被李建瑜老师操心着的年轻人,如今都安在于各自的生活和事业,南音没有离开过他们。无论在梨园戏团、在南音乐团,在高甲戏团,或是在南音教学实践,在各自的馆阁、乐器制作工坊,南音配合着生活方方面面:从出生到离世,婚丧嫁娶种种人生的节点;从祠庙到宫观,从剧院到村角,南音一直翕如纯如皦如绎如地绕梁不息。

【中霖的学习笔记】

新的草原文艺社在西昆开学,一晃三天过去了。晚上,约上几位助理老师,交流三天下来的感受。老师们都很细致、负责。

我请大家放松些。这三天孩子们整体状况不错,每天的节奏很顺畅,孩子们反映这样的学习生活很充实、很快乐。个别孩子想家,有的新生开始有些不适应,都很正常。有家长挂念,放心不下,也很正常。平常心待之,不必太多情感抚慰。孩子到了这个年龄,离开父母外出求学,就是要开始学会独立——不仅是生活自理的能力,更重要的是独立不依的人格。

因此,不要将文艺社同学当作小孩子来哄,也不要与家长关系太黏腻。我们不是在做保姆,也不是在做多么轰轰烈烈的伟大事业,只是尽一点本分,助他人一臂之力而已。不需要家长感恩戴德,也不必活在家长的诸多期待当中。

学习待人处事,我们不妨观察一下像善香师父、张腾万校长这样的“守庙人”,他们有教无类,是开放的,但不会与你太热络,君子之交淡如水。孩子们不够成熟,父母们有许多期待,我们依然是平等待之,视其为大人,而不需要太多共情。毕竟空,宛然有,要时时如是观。

今日大美公号,将正式发布《冀州“大美之家”2026年上半年共生 & 访学计划》,玉泽园基地其中有一项职能是“父母成长中心”,我建议啟源老师可以带领访学的家长朋友半日读书,半日做事,以一周为单位,轮流开展《有主有体做大人》和《凡夫菩萨行》读书会。这两本书如果认真共学过,那么父母就比较容易从与孩子的情感纠缠中走出来,把自己当作成熟的大人来对待,而孩子的事就好办了——孩子就会与父母成为忘年交,共同走在大学之道上。否则,我们成天哄了孩子,又哄父母,这不是真正帮助人,而是在喂养我们自己的傲慢和贪欲。

昨日,步进老师更深入地谈到“文”与“化”的问题。“文”要下学,尽量探到底;而“化”要上达,不断突破自我意识的局限。前者是深深海底行,后者则是高高山顶立。“文化”的下学与上达,就是不断循环往复,也可以看作是螺旋型不断转化。——这些都是很有体会的话。

我自己从三十岁开窍,至今二十多年,常常经历这样的时刻——在行道、明道的过程中,豁然开朗,似乎一切了然于心,甚至觉得有点“活得不耐烦”了,但很快又发现了自己的不足,还需要重新归零,再下工夫。这个过程很有趣,会让自己看到生命的无限可能,故乐此不疲,充满感恩。

(慧安、中霖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