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习日志 2026年01月30日 星期五
文字及整理 |中霖
日知录整理 |慧安

读《浙江大学在遵义要事记略》,摘录其中三则:
1938年6月26日 上午,在萧氏宗祠举行浙大第十一届毕业典礼。校长竺可桢致辞并强调:一、大学生进入社会后,应负起责任,使中华民族成为不可灭亡的民族;二、毕业生应慎思明辨,俾能“日日新,又日新”;三、在社会服务方面,不求地位高、薪水优,而在于努力去干份内应做之事。教务长郑宗海报告该届毕业生70人,其中女生14人。
1938年7月7日 “抗战建国一周年纪念日”,浙大师生工友节食、绝食一天,并将节食、绝食款项用于慰劳抗战伤兵。
1943年10月4日 上午,浙大附中举行纪念周,由胡家健主持,校长竺可桢主讲《为人之道》。称抗战必胜已有把握,但“建国”必成还是问题。抗战只需三五年,“建国”却要三五十年。要建设国家先要建设个人。从三点着手:一要有信仰;二要能奉公守法;三要身体健康。
在东山岛的小型论坛上,丁亮老师说到我们这一代与子女之间的距离,超过了之前五千年祖祖辈辈加起来的距离——这句话看似有些夸张,其实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现代意识”的致命处:那就是将“现代”与“传统”对立,将“未来”与“现代”对立,故否定传统,追赶未来,而从来不能安住在当下。
我们从小接受的是理想主义的教育,可心里从来没准备好,“理想”是容易破灭的。“理想国”是舶来品,中国人讲“信”。一个字,很饱满,“信仰”属于现代语汇,难免有一点仰视他者的姿态。“人无信不立”,这个“信”不只指人与人之间的诚信,而首先是指根本自信。一个人连自己都信不过,都不敢肯定,怎么会对别人放心呢?
当年,请王镇华老师来辛庄师范开讲《中道今来》,就是首先帮大家立个“信”——相信“天德”是自明的,而上天的身体显化出来的“地道”是自然而然的,所以我们要敢于肯定生命,赞美生命,活出生命,是谓“中肯”。


这几天,看纪录片《大后方》,虽然是八十多年前的历史,但感觉距离我们那么近,无论是“国统区”的军民,还是延安的共产党人,在外敌入侵的危难之际,空前团结,万众一心,这是中国人本有的样子。而如今,台湾去“中国化”,大陆的物质财富虽然有了一定积累,但生活方式不知不觉“社会原子化”,各活各的,不亲。无论老年人,中年人,青年人,还是自我意识开始独立的青少年,普遍存在一种莫名的孤独和焦虑。这一现象若想转化,靠一两本心理学著作,靠皈依某种宗教,是不够的。惟有回到文明够大的开始,回到天人之际,从普天大同的“明德”出发,才能得到根本翻转。
而惟有今日之中国,才能突破西方人发展出来的“现代意识”,从而帮助这个疯狂的世界回到正常。就如镇华老师所言“平常心,正常化,自然活”——在贵州大山里的侗寨,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一幕。正如一位家长在给我的邮件中分享的心得:
那火塘边的笑,是我寻了很久的“大后方”
读到今日日志,心里最挥之不去的一幅画面:侗族奶奶们围坐在火塘边,带着孩子们唱歌。照片里,她们的脸被火光映得发亮,每一条皱纹都舒展开,眼睛眯成温暖的缝,嘴巴笑得毫无保留——那是一种我许久未在成人脸上见过的、山泉般清澈透亮的笑容。
我盯着照片里奶奶的笑,问自己:我们多久没这样笑过了?不是酒桌上的应酬之笑,不是达成目标的得意之笑,而是这种发自生命深处、毫无挂碍、像阳光晒透谷子般的饱满笑容?我们现代人的焦虑与恐慌,多少是因为我们失去了这种被集体、被歌谣、被一种生命的大容器所“托住”和“滋养”的感觉?
日志里提到一个词——“大后方”。在抗战纪录片里,它是国家不屈的纵深。但在侗寨的火塘边,我看到了另一个“大后方”。它不是一个地理概念,而是一种文明得以生生不息的心理根基:是鼓楼里永不熄灭的火塘,是“一家有事,全寨帮忙”的无需言说的默契,是“歌养心”的代代传唱,更是面对生命任何状态(无论是新生还是老逝)时,脸上都能绽放的那种坦荡明朗的笑容。
这个“大后方”,为我们每一个漂泊的现代灵魂,提供了最终的归宿感与安全感。它告诉我们,文明最伟大的成就,不是高楼广厦,而是能为每一个生命,构筑一个让他(她)在来时欢欣、去时安然的“家”。
所以,那火塘边的笑,不仅仅治愈了我。它更像一盏灯,照亮了一条回家的路。它让我对我们自己的文明,升起一种坚实的大信——信它内在拥有一种关于如何“好好活、好好走”的最高智慧。这种智慧,就保存在奶奶的歌谣里、在流水席的饭菜香里、在那如野花般明媚的笑容里。


昨天晚自习,我和孩子们正式宣布:“夸父班”番号取消,今后我们将以“草原文艺社”的名义去团结和鼓舞更多青少年、带动更多青年一起往前走。我们向延安抗大、鲁艺的前辈们学习,但我们不是概念上的“红色文化”;我们向“浙大遵义”、西南联大的前辈们致敬,目的也不仅仅是“忆苦思甜”;我们要像曾经活跃在内蒙大草原的乌兰牧骑一样,活跃在华夏文明的“大后方”,成为大地之子,才能托举这个时代。
我们看待生命,不是孤寂地“追忆似水年华”,而是“回看天际下中流”。源头既清,波澜自阔!让我们都成为主动融入大海的那“一滴水”。
无限感恩!无限祝福!
附一.【地扪小组同学日知录选编4则】
■ 01
学期最后一天,只有两个字的感受——“正命!”
恢复本有的样子,做回真正的“中国人”。
■ 02
今天看了三集《大后方》,印象最深的是第六集中修建滇缅公路的那一段。云南地势陡峭,当时修建那条公路全靠人力,上到老,下到小,全来帮忙。修建路途中虽有伤亡,但就是没有人中途回家!最后只用时两百多天,比西方预测的三年整整快了两年多。




■ 03
今日,我们观看纪录片《大后方》第五至七集。刘文华、翁文灏舍小家为大家的爱国情怀,令我很感动。刘文华生前对其妻龚澎的遗嘱:“我死后,龚澎可以再嫁,只要不违背革命,就是我最大的遗愿。”
翁文灏之子翁心翰,在对日空战中英勇牺牲了,文灏接受《中央日报》记者采访时说:“他说他随时随地都可能死,本来作战就是危险的,报国心切的在作战时死的机会更多。”文章的最后,记者写道:“说完,他淡淡地笑笑。这伟大的父亲把大义驱除了他丧明之痛的悲哀。”
这两件事隐含了这四字——“大义凛然!”
■ 04
一周地扪侗寨的慢生活,是一学期的结束,也是“夸父班”的结束。老师今天在随笔里说:以后取消“夸父班”的番号,只留“草原文艺社”。给我的感觉,虽惊讶但也不感意外。今后想跟老师一路走下去的人,要玩真的了,不能像这学期一样马马虎虎、迷迷糊糊地虚度了。要有血性,有大勇大义,做大人!



附二.【昆明小组同学日知录选编7则】
■ 01
今天是昆明共学的倒数第二天。在昆明的学习很丰富,有错综复杂的丁亮老师的课和丁爱刚老师的武学课,两位都姓丁。丁亮老师的课上,我感觉到了文化文字的混沌一体,错综复杂。丁爱刚老师课上的太极,也有那种混沌一体。两门课好契合!感觉太极拳就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不紧不慢,十分祥和。丁亮老师课上讲的要独立、周行,希望能继续向这个方向进步,有主有体做大人,加油!
■ 02
朝会,看了《大后方》第四集“战地红十字”。在前线,中国士兵奋勇杀敌,但在大后方,也有一大批人,为前线为抗战做出很大努力。战事愈紧,战争激烈,伤兵很多都得不到快速有效的救治,以致死亡。战场上流传着一句话,“不怕死,就怕伤”。所以红十字会产生了,是民间发起的,以林可胜带头,招募合格的医护人员,大批有志且有能力的青年,冒险穿过日军封锁,到达后方救治前线伤兵。后来为提高效率及质量,医护人员随军在战场十公里外进行手术,在战场上进行包扎,大大提高了中国军队的作战能力和信心。也有许多人,以白求恩为代表,牺牲在了半个后方,都是英雄好汉,都永垂不朽。
上午丁亮老师的课——“大学”的文字:大人王者的文字。人类文明很容易被物化,不是东西让你伟大,而是你让它变得有意义。谦虚,就是兼并,松开一点,就可以拿到更多。
晚上,看到草原随笔,“夸父班”番号撤销。这学期开始时就想到了,没想到这么快。虽说受时代影响,但我们就应该是时代的领头羊、马前卒,我愿意继续走一程,祝福同道人吧!














■ 03
看到今晚的随笔,怎么说心情都是有些沉重的。毕竟是待过一年半载的班级,突然将这个番号取消,多少会有些不自在。但也是件蛮光明的事,番号改为文艺社,也可以行愚公、夸父的精神,不冲突的。
朗朗乾坤,祝愿一路同行的道友。“愿我们如浪翻涌!”
■ 04
今天看随笔,顿感这学期我们的散漫。没有大局观,心量又好像在越变越小,想太多,纠结在那一点牛角尖,见小利则大事不成。我们来这边是求学!是要真态度,要立志的,不是混饭。这个寒假我会尽力完成每天的事。
丁亮老师今天课上讲,太去分别,本有的那团混然之气会死。本来万物一体,民族一体,但是却被我们自己切分成一个个个体。中国人是讲“天下”的!天下一体。谦,兼天下,全都要!这叫“谦”。
这几天看《大后方》,那时的人心都聚在一起,共同抗战,愈炸愈强,决不讲和。这是中国人的性情。我们要坦坦荡荡,活出自己最喜欢、快乐、完满的样子。
祝福所有夸父班的同志。感恩相遇,后会有期,祝安好!









■ 05
晚上看到草原随笔和校历,很震惊。夸父班取消了?!当时大家都炸毛了,有不接受,有被吓到。当真正面临时,不知所措。九九归一,从零开始。若没来夸父班,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网瘾少年还是死读书的青春;但来到夸父班,确实成为了一个把自己搞服的人。太阳一直在,心里一直有夸父,追不追?是自己的事!
人生有很多路,无论是夸父班或文艺社,都是向上的,胸怀大志。哪怕不可能,也化为可能,只要是玩真的。我来了,就一定能活好,有天撑着我。孔子说,“吾也贱,故多能鄙事”。孔子出生多贫,孟子多苦,干的活哪怕是脏事贱事也不怕。孟子学抬棺,没事儿!庄子游山玩水,没事儿!只要是真的,正反两面都是好的。天命即性,即理。
坦诚于天地之间,博也,高也,厚也,明也,悠也,久也。
■ 06
今天是在昆明的最后一天,时间像风一样快。这也是夸父班的最后一场晚自习……本来因明天外出且回家的喜悦,都在这一天晚上烟消云散。
从道安随笔变成了草原随笔。“过去半年‘草原文艺社’的探索,其实就是‘夸父班’的替代方案。从下学期开始取消‘夸父班’,只保留‘文艺社’——作为‘文化复兴,文艺先行’真正的排头兵。”
其实,所谓夸父班、文艺社,只是一个团体的名字,但发心都是一个——助少年立志,活出生命的光彩,为国家做出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不过想起这篇随笔还是有些伤感。有同学开玩笑说夸父九代变成夸父末代了……
祝福所有道友。我们正处在一个世界变动的历史长河里,我们正将这青春的热血洒在这片土地上,这片残酷又光明的土地。加油,这正是我们应当将生命绽放光彩的年代,感激不尽!











■ 07
今天感受颇多,百感交集。边整理日志,也一边整理一天下来的感受及收获、思绪。
上午丁亮老师课上讲到,如果一个人要靠外界某个“物”来显得自己有多伟大,一定会出问题。一个人的伟大从来不是由ta用什么、穿什么决定的。而是“德”到那个程度了,物自然就来了,否则就是“德不配位”。
季氏八佾舞于庭。八佾也只有六十四个人,放在现在,一个合唱团何止六十四个人。而六十四个人对于君王来说“刚刚好”,过犹不及。“刚刚好”是指君王能与安和,这很重要。现在有许多音乐很宏大、震撼,而这种感觉是因为你被它“吓着”了,被它的炫技所震,即被它带着走。而古时的乐,一定是它能使你成长的。
晚间阅读草原随笔和草原文艺社校历。看到“夸父班”将取消番号,只保留“文艺社”。很惊讶!我想,“文艺复兴”是历史所趋,是人们一定要去完成的事,任重而道远,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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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春天的脚步!
文艺,可以导之以正。
我们愿意支持青少年走上“大人之道”!
(欢迎愿意和我们走一程的同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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